向她：“当真吗？”

乔玉绵难得信心外的神态，肯定地与他。

崔琅扯一个不太好看的笑来：“那就借乔小娘吉言。”

乔玉绵笑着向他递去帕。

崔琅犹豫了一才敢接过来。

二人就这样一个坐在石上，一个坐在草地上，说起话来。

崔琅的泪刚不久，又冒来。

“……从小我便想亲近兄，可父亲不允许，我也不敢……我觉得，兄应当不喜我，看不上我。”

“我还未大时，兄便偷偷离家，去了军营……每每他回来，我都只敢偷偷看着他。”

“记忆中，兄在家中大多时间，好似都在跪祠堂……我起先很不解，兄究竟为何非要忤逆族中，忤逆祖父父亲，执意要在战场上拼杀……”

“直到后来有一回，我偷听到父亲在祠堂中责问兄究竟所图为何，兄答，为己，为万民。”

“父亲却怒气更甚，他指责兄满假仁假义，实则不忠不孝，愧对崔家列祖列宗，不为崔家。”崔琅不平：“我，父亲分明才是满心私利与偏见，他本不兄的父亲。”

乔玉绵有些讶然：“你果真冲上前这么说了？”

“说了。”崔琅声音一顿，“在心里说的。”

说罢，不忘为自己正名：“我若当场说来，此刻可就没命坐在这儿了，识时务者方为俊杰么……”

乔玉绵意料之中地笑叹气，。

崔琅接着往说：“其实我知，那些族人们平日里再如何待兄不满，却还是最看重兄的，这些年来，崔氏借着兄，实则在暗也谋了不少便利……”

“兄当初能顺利执掌玄策军，有分原因，是因崔家的份，但这个份，也给兄招来了许多麻烦，甚至……圣人也并非如表面看来那般信任兄，也是因兄姓崔的缘故。”

“父亲之言狗不通，兄本不曾亏欠崔家什么，尤其不曾亏欠父亲。”崔琅看向荷塘对岸，又看向蔚蓝晴空：“兄在族人中，永远是格格不，一反骨……但在我看来，那是因为，兄生来便本不该属于崔氏，崔家试图禁锢过他，父亲更以家规族规，以孝困缚他，但兄从未妥协过。”

兄的持，历来是沉默却不可撼动的。

“兄这般人，生来不属于崔家，而是属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