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祥有心提议让常娘与自家大都督同乘一，但又不敢多嘴，只能盼着自家大都督自己争气一。

等候在河岸边的千余人，终于看到崔璟返回的影。

声的是那些穿徐军兵服的人，他们可见地比玄策军要闹腾一些，像是刚山的山兽，东一西一，对什么都涨。

“且留着。”常岁宁与他：“此次对战之际，军中也冒了一名，之后或可一起审一审。”

“正是如此。”崔璟附和：“他死前之言必不可信，多问无益。”

他们很快瞧见了崔璟，确切来说是牵的崔璟。

那名刺伤了金副将，放走了徐正业的校尉。

而从此河岸回到战场，骑尚需半日，自然不可能再继续慢悠悠地走回去，还是要骑的。

惊愕之，于是齐齐将视线投向那上之人。

崔璟显然也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但此刻并非细说此事的时候，前方便要回到汴河岸，二人此刻便默契地停了这个话题。

言毕又觉多余，自行：“但他八成也不会说实话的，若此事果真与他无关，而他当初既然未曾否认，必是想将搅得更浑，而今死都要死了，更不可能说实话，不得给朝廷给圣人留这个隐患。”

崔璟此时：“肖川那时声称自己是受徐正业指使，被押往京师受了严刑拷问许久，至死仍未改，此事传开后，徐正业亦不曾否认。”

常岁宁：“你对肖川的供词存疑？”

常岁宁：“所以，你是刻意借此次洛之行，拿自己作饵，来印证这个猜测？”

而若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就此人密不透风的行事作风来看，徐正业显然回答不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当然不用。”凡事不肯落于人后的常岁宁接过布条，自己利落地缠好之后，甚至可以凑到嘴边，熟练地拿牙齿系好打结。

同时也印证了另一件事——

于是，此事唯有就此盖棺论定。

他既提前有应对，凭他的行路经验，必是可以避开那些人的。

常岁宁也已会意：“此人在天侧，安了极好用的线。”

“是。”崔璟：“此前并州之事，虽是为并州而谋，却也是冲着我来的，如若果真有人置我于死地，此次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见他一匪气，这兵服尚遮不住，常岁宁笑问：“阁听说过我？”

她便继续认真去绑另一只手，崔璟继续为她牵，走完最后一小段路。

常岁宁意识地便：“早知方才便留徐正业一气，再问一问此事了。”

崔璟，并：“我令人暗中带走了一名活，但如今尚未招认。”

崔璟不禁一笑，：“绑得很好。”

但他未避。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元祥睁睁看着自家大都督，果断地从衣袍上撕了两段布条，用来给常家娘包扎手上的伤，以便骑时不会再次被磨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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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她抬起手，朝崔璟晃了晃，笑容有些得意：“你瞧。”

供了自己乃徐正业同党的事实，之后，即被押往了京师受审。

无人知晓，这一段路，他是怀着怎样珍惜的心绪走完的。

“是否需要我帮忙？”崔璟询问。

肖川是否受他指使这个问题，若只答是或不是，并无太大意义，最重要的是，若不是他，那是何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唯恐天不的谋……当真皆是自他手吗？

崔璟，直言：“我怀疑此事幕后另有他人控。”

“当然！”男人睛发亮地：“……七十三日杀徐贼嘛！俺们闲来无事时也都数着呢！”

会是他吗？

这一程由崔璟牵慢行，常岁宁已恢复了些力气。

然而事实证明，争气是不可能争气的，这从来也不是崔大都督的作风。

“是崔大都督回来了！”

否则不可能会知晓崔璟秘密去往洛之事。

为首一名脸上有一刀疤的男人挤上前来：“想来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宁远将军吧！”

常岁宁中有思索，脑海中闪过一张旧时记忆中，洒脱俊朗，总笑着拿手指敲她脑袋，曾教年幼的她练剑与自保之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