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本就是她自己谋划好的，外人不说相助，至少不该贸然打她的布局，再拿走本属于她的功劳，并替她安上本不存在的过错。

在这件事上，他也是“外人”。

他之所以“置事外”，是因他清楚，她并不需要于危难之际从天而降的英雄，因为她自己就是。

他要的，便是保证她的计划不被打，在暗替她理一些有可能现的变故。

事后也不会有人知他曾现在此，在这场属于她的荣光中，他本不需要有任何姓名。

常岁宁扶着背，好一会儿，才：“但是，你怎知我在此设了埋伏？”

他失去消息的这段时日，并不曾与元祥联络过，为防消息有走漏的可能，事先她也不曾让元祥走漏任何风声。

崔璟侧首，看向上的少女：“你很早便告诉我了。”

常岁宁一愣：“我如何告诉你的？”

梦里吗？

“你在檄文上告诉我了。”崔璟：“你说会取徐正业命，便必然会到。”

常岁宁莞尔：“那我岂非也告诉天人了？”

她曾拿那纸檄文宣告天，她会杀徐正业。

但不知的天人当中，却只有他信了。

他信她会到，信她并非是在说大话，鬼话。

且他的信任毫不虚浮，并非只在嘴上，这份信任十分“扎实”，扎实到一步步分析到了她会如何设局。

并且，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替她剪除了有可能现的麻烦。

而这些在今日之前，她一无所知。

此刻，她又听那为她牵的青年说：“我知，你并不在意这功劳的归。”

但是，他为她在意。

因为：“但你需要认属于你的功劳。”

她需要用这些功劳换来的威望，去更多她想的事。

常岁宁：“不对，我还是在意的，这么大一个功劳呢。”

崔璟便笑了笑。

“崔璟……”

听得这声喊，青年再次侧首，眉柔和地看向上的人。

常岁宁看着他，明眸皓齿皆是笑意：“谢谢你。”

“不必谢，我并未什么。”

“那便谢你为我牵。”

崔璟这次没有说不必谢，而是笑：“应该的。”

一刻，却见常岁宁着背，微压低了，朝他靠近了些，声音也小了很多：“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

天爷哦！

崔璟因她的靠近而不自觉收了手中缰绳，表面目不斜视地“嗯”了一声，等着她开问话，脑里却已经冒了不一百猜测想象。

她这般神秘谨慎，生怕别人听到半字的模样，是想问他什么？

是觉得他哪里不妥，还是……察觉到他存有“僭越之心”了吗？

如是此类问题，他当如何作答？

“……你遇刺之事，该不会也是假的吧？”常岁宁小声问他。

为了不去洛，不与她争功劳，所以伪造遇刺事的假象？

若是如此，此举便是欺君。

如此要事，她清楚况，心中有个数，日后才好帮他一起遮掩。

“……”崔璟沉默一瞬，用以在心中自省。

他究竟在幻想些什么。

这可是殿。

崔璟收敛起心那单方面的兵荒，如实答她：“不全是假的。”

常岁宁看他，不全是？

只听他解释：“遇刺是真，但我事先即有应对安排。”

遇刺是真，事是假，所以，是将计就计。

常岁宁了然之余，又问：“照此说来，你早就料到此行会有人于途中行暗杀之举？”

“是。”崔璟：“可还记得我先前奉密旨去往并州之事？”

常岁宁。

去年重，有人暗中构陷并州刺史从勾结徐正业，女帝遂令崔璟暗中赶往并州，急理此事。

崔璟至并州，假杀从，引了为“好友”从“讨还说法”的河东节度使肖川，彼时肖川带兵围了并州城，外界不知真相，她也曾为并州，为崔璟短暂地忧虑过。

结果崔璟解决的很好。

肖川被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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