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烦得很。

难就因为一段师门谊？可笑，他要杀的可是沧澜派未来的剑第一人，宁无尘啊。

目光及到塌上面苍白依旧昏迷的人，宁无尘垂眸敛住底的空茫，扣住剑柄的指节泛着白。

我师父亲自来，也救不过来了。”

“我……”

包括沈宁这个名字，都让他觉得有一恍若隔世的错觉。

假的，一定都是假的。

刹那间，脑海中无数破碎的画面争先恐后破土而，他看见自己被霜迟刺中后毅然不归崖，看见问剑台上宁无尘素来不染尘埃的底一片灰白与痛楚，看见昔日师门众人竭力阻拦宁无尘想要奋不顾一跃而的影。

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环境，分明是他生活了一百多年的地方，可沈宁心中却无由的到陌生。

“……”

“无事。”沈在心低垂着眉轻声，藏在被中的手幻化一把匕首，只要杀了前的‘宁无尘’，幻境即刻便可破解。

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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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是错觉么？

解语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奈摇了摇，该说的都说了，如今宁也没了生命之忧，她还是少掺和这师兄弟之间的为妙。

宁要杀他，为什么？

沈宁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瞧得实在装不去，缓缓睁开了睛，斜睨了他一：“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这才是真的。

当初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脱离沧澜派演的一场戏，若非因为那一剑的愧疚让那人不敢面对自己，依着宁无尘固执的，怕是还得追着他一路到界，就为了问清楚的缘由。

沧澜派为正派之首，怎会容许他一个潜伏已久的族继续活着？

周遭一切忽然又恢复原状，宁无尘察觉到他神不对，蹙眉：“你怎么了？”

可他又偏偏能瞧见，晨曦倾泻窗棂，微小尘埃沾染上金光在空中浮动，最终落那人清透的底。

“当初你执意要跟随你师父无，不知此刻可有半分后悔？”

沈宁神定来，他抬望去，在碰到那人琥珀眸的一瞬，目光所及之忽而模糊远去，耳边清风抚过树叶的簌簌声响消失，万籁俱寂。

轻盈的脚步声远去，房间寂静得可怕，宁无尘望着那人昳丽的眉，终于压抑不住心的疑惑。

“你作为他最亲近的师兄，却连他何时了都不知，莫不是修无修得连旁的人都放不在里了？”

宁无尘小心地将人扶起，神已经恢复往常的冷清，似乎并不惊讶他的装睡，只是淡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