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养狗指南（8）

“宁无尘，难你就不想知，我为何要杀你。”

宁无尘沉默半晌，低声：“我不想。”

有些真相一但开，便再也回不到最初，他不想。

“可我想让你知。”沈在心从床榻上起，缓缓走，他眸中笑意，袖中匕首却泛着森冷的红光。

似是被他明艳的笑染，宁无尘浅淡的竟也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就这么急着杀我？”

幻境幻化的人，一举一动如同提线木偶，怎么可能一看穿他的企图，除非，这人就是宁无尘。

忆起幻境中迹象，无不表明幻境的主人不是他，而是宁无尘。

毕竟他可不会对自己跌落不归渊这件事有任何难以释怀的地方。

沈在心中笑意淡去，没有绪地说：“清仙君既已清醒，还是尽快破解此方秘境为妙。”

话落，他从仙君旁肩而过，却又被对方蓦地抓住手腕。

“自你走后，沧澜派无人再唤我名。”

他竟从这人淡漠的语气中听了一丝恳求，可那又如何？沈在心不再想和沧澜派再有半分纠葛。

“若是沧澜派那些老古董听见，最寄予厚望的弟与修纠缠不清，还不知会如何痛心疾首。”说着，他笑偏过：“怎么，你要放弃正，我？”

不所料，那人抿着沉默不语，沈在心不耐地冷声：“放开。”

“这里是幻境。”

宁无尘无厘地说的话，沈在心却听懂了。

幻境与记忆中相反的轨迹，都是宁无尘心中不敢明说的妄念，幻境无法堪破，是因为他本不想醒来。

他已经清醒克制地在剑峰枯坐了几百年，幻境于他不过是饮鸩止渴，但愈是渴求，便愈是难以割舍。

沈在心垂眸帘，鸦羽睫在晨曦将金光抖落，也遮住了底的不明思绪。

良久，他倏然抬眸轻笑，乌瞳光潋滟，就像问剑台上那棵松树枝覆盖的积雪被温的光照，最终化滴落在他眸中。

宁无尘怔怔望着，恍惚一切从未发生过，好像一瞬宁就会和往常一般唤他去院中比试谁的剑更快。

指节分明的手搭在他的肩，轻得就像一片羽，随时都会乘风飘去，抓不住。

“宁无尘，你喜我？”

得意上扬的语调，尾音如记忆里一样沉醉动人，宁无尘想，上一次听见宁说话，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为沧澜派、为苍生了几百年的清仙君，如今他想顺遂本意，在幻境中一回宁无尘。

指尖自他肩动，慢慢抚上他凌厉淡漠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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