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止颔首。

此事琉玉态度隐秘，他也就没有假借他人，把宅邸诸事和商会等安排好之后，又亲自调查清楚，才返回酒楼，将查到的铺位置与人名递给琉玉。

恰在此时，门外探一个紫蝴蝶结的脑袋。

“……你怎么在这儿？”

她不是随其他人一同回九幽了吗？

鬼女扒着门边粲然一笑：

“尊主把我叫回来的，尊主说你们忙完之后要去看灯，让我备了浴兰汤给尊后沐浴，还临时买了许多裙裳，待尊后您忙完了再试——您什么时候忙完呀？”

乌止瞧了鬼女。

方才直到她站在门前，他才察觉到她的脚步声，若非大小的示意，他都要好备战准备了。

没想到竟是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女孩。

不过，她这话听上去不像是她自己来问的，倒像是在替什么人传话。

想到方才在车架上见过的那名绿衣妖鬼，乌止心中生几分淡淡的不平。

就是这位妖鬼之主，烧了他们山氏的无城。

还将他们山氏金尊玉贵的大小，娶到九幽受苦。

为山氏的家臣，却不能护主家周全，着实叫人心中憋闷。

乌止冷着脸：

“小要事缠，若这位姑娘所言只是这小事，还请暂时莫要打搅……”

“差不多。”

琉玉起，笑盈盈地从乌止手里那张写了铺位置与谱匠姓名的纸条。

“接来的事就请乌止大人费心了。”

乌止：“诶？等……”

直到琉玉已经脚步轻快地走了去，他才反应过来。

——大事不好，他们大小已经被卑鄙的妖鬼蛊惑了！

-

浴兰汤。

蓄兰为汤以沐浴。

琉玉浸没在中，齿间溢一声轻柔的喟叹。

这两日从九幽至太平城，时间迫，危机重重，琉玉的确没得到片刻休息。

平日怎么享受怎么讲究都可以，但事分轻重缓急，像这样危机四伏的时刻，琉玉自己都没想到她已风尘仆仆两日，如今危机暂时解除，是该好好沐浴整妆一番。

“——粉的好看，紫的也好看，尊后喜哪一件？能不能都穿一遍给我看看？”

屏风后的鬼女对着送到屋里的那些裙裳挑了。

其中还有一分是顺带给她准备的，虽然数量还不及琉玉的零，不过也是同样漂亮的样式，鬼女挑得很开心。

趴在浴桶边的琉玉难得见她如此兴奋，笑：

“灯节年年都有，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从前无城的灯节可比这里的规模大。”

“真的吗？”鬼女向往神，“好可惜，我一次也没见到呢。”

琉玉怔了一。

“怎么会？”

虽然无城的结界困住了妖鬼，但至少在无城，他们行动应该是自由的。

哪怕妖鬼们平日有劳作，也应该会班，怎么会从未见过一次无城的灯节。

鬼女举着裙裳的手低了几分，遮住了半张脸。

“尊后不知，灯节那日人多，副城主担心会有人趁机捣，所以狝狩场的妖鬼都会被看起来，不允许随意走动——尊主以前有一次偷逃去，差被副城主打死呢。”

狝狩场。

琉玉想起来了。

那是仙都玉京的达官贵人们最喜的地方。

看妖鬼角斗，赌赢家败者。

赌坊里的骰终究是死，哪有狝狩场上活生生的妖鬼有意思？

能被选到狝狩场上的妖鬼，皆是妖鬼中实力颇的佼佼者，被严加看再正常不过。

见琉玉沉默来，鬼女放裙裳，蹲在她的浴桶旁，望着琉玉的：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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