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说的都是他。

同时拥有妖炁与鬼炁者，千万妖鬼里也未必有一个, 他的确是撞了大运, 才会有后来领悟无量鬼火、得到天授鬼律, 最终掌呼名治鬼之术，使役万千妖鬼的本事。

不过是运气。

他从腾简手中取那枚山鬼龙铃, 碎外壳那层势的同时，他又回想起方才少女的那句话。

她说他是举世难寻的者。

然而他垂帘，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个金裳玉簪的少女模样。

他见过她彻夜练剑的影。

见过她为了一个悟不透的心法苦恼得要揪发的神。

倔又傲的少女会趁夜独自泛舟溪上，独自咽败给他人的委屈不甘，但很快就会再度打起神，一遍又一遍地挑战者，直至彻底战胜对方。

还有两域和谈那日。

在一众对妖鬼无比畏惧忌惮的者中，唯有她敢指着很可能是她家死敌的妖鬼之主——她可以嫁去九幽联姻，换两域止戈休战。

他哪有什么厉害之。

那个举世难寻的者，分明是她自己才对。

“给你。”

他用一块净的绢帕包裹着，将那枚染了血的山鬼龙铃放在了琉玉的掌中。

铜铃很沉。

被柔绢丝裹着，贴在掌中有别样的。

其实，琉玉觉得这一世的自己未必还需要这枚山鬼龙铃，但当墨麟如此有求必应地将它置于自己掌中时，一酸酸麻麻的绪不期然地从她的心隙里浸了来。

她忽然很想知，前世的墨麟在将山鬼龙铃给她时，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惜——

“真是大手笔，三千妖鬼也能就这么说给就给，该不会有诈吧？”

不知何时苏醒的山岐刚好瞧见赠铃一幕，后脑坠胀未消，便要凑上来瞧闹。

琉玉将山鬼龙铃收好，似笑非笑地瞥他一：

“倒是提醒我了，好歹也是救了山家的三爷，这条命的分量可不轻——今夜为救你一人万鬼巡，全场的军费外加赏金，就由三爷买单吧。”

山岐脸上那些揶揄笑意陡然凝固，不敢置信地瞪着琉玉。

什么军费？什么赏金？

人家墨麟都没开呢，这死小孩怎么就帮着外人来坑自家人了？

神荼郁垒二人对视一。

——能加万鬼巡的队伍那是无上荣耀，居然还有军费和赏金吗？

——不知，但听起来很。

“算了。”

山岐摆摆手，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军费好说，我山岐的命还是值钱的，但接来你是怎么打算的？太平城的烂摊，还有这些妖鬼——他们跟九幽妖鬼还有不同，未消，恐怕不太好。”

琉玉眸光扫过方伏藏，后者不等她开便识趣地退去远。

琉玉这才屏蔽外人：

“我留了一个他们的耳目没杀，估计那人正在赶回南陆的路上了，等他将消息顺利带回去，山岐的这个份就在明面上死了。”

山岐：“那我不是山岐了我是谁？你娘当初可是让我在太平城待三年就接我回去的。”

琉玉笑弯弯：“可以来九幽。”

“九幽？谁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

山岐脱而，却忘了此刻自己可不是在太平城或是仙都玉京。

放望去，这周围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妖鬼，其中最大的那个妖鬼，就站在他那位笑靥如的侄女旁，眸光冷淡地瞧着他。

山岐把那句话咽了回去，改：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就在九幽待一辈？也行吧，我住的地方就建你们旁边就行……”

“想得。”

琉玉无否决：

“家族危在旦夕，别说是你，山氏看门的狗都要拉来使，让你金蝉脱壳，是为了让你替咱们家在暗中行事。”

如今几大世族已成合围之势，即便琉玉因重生有先手优势，但和他们正面对上仍然是不明智的。

所以她才想了让山氏急勇退，金蝉脱壳的办法。

南镜对她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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