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九幽，朝鸢与朝暝尚未遇难。

远方的仙都玉京，爹娘和她那个便宜妹妹都还好好活着。

还有她的仇敌，正一无所知地等着她去取他们的命。

少女角微妙地扯了扯。

这一世从来过，虽然没有让她直接回到嫁人之前有些可惜，不过……

好像也不算特别可惜？

琉玉的目光落在墨麟青微凸的手背上。

掌心燥冰冷的还留在她的腕骨，错纵横的伤疤与茧贴着她的，让琉玉突然有了几分实。

就是这双手，燃起令仙都玉京无数人胆寒的无量鬼火，将整个九方家化作一片火海，让她恨之骨的仇敌在烈火中发生不如死的哀嚎。

前世的琉玉对这个夫君有过怨怪，有过忌惮，也有过几分微妙的欣赏。

然而到最后，也没有向他敞开心哪怕一次。

……如果前世的法只会走向死局，那这一世她换一条路走，又会通向何？

“看什么。”

墨麟眉间微蹙，以为她是不满他的冒犯，随即松开了琉玉的手腕。

昨夜，他已经摸清了她的态度。

她只允许两人在床笫之间有所接，结束后，她便翻脸无，要不是顾忌着外面还有其他人，恐怕连过夜都不一定让他过。

她所一切皆是为了山氏。

否则，她本不愿与他有半分集。

墨麟很清楚这一。

“放心，没人会上赶着给你钱，那些衣服你不穿就算了。”

他面冷淡如霜，语调亦是没有波澜。

“昨夜你说要搬去集灵台住的事，我同意了，还有其他的什么……一月一次，琐事不，但钱你，这些我都记住了，还有什么需要啊大小。”

说完，墨麟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这些要求她也真敢提。

但转念一想，昨夜她连她有个心仪多年的青梅竹都敢直言不讳，她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要什么都可以？”

回过神来，墨麟看着少女那副与昨夜相差无几的坦然面孔，讥讽冷笑：

“你觉得呢？难不成要我的命也会给你？”

琉玉想——

是啊。

不仅给了，还给得很脆呢。

窗外一阵微风来，只以锦被蔽琉玉扫了一片狼藉的床榻，没找到她的衣裳，只看到一件松绿的宽袍搭在榻尾。

她顺手拿来，披在肩上。

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一瞬。

妖鬼眸光幽幽地盯着她，难掩其中异。

……昨夜同榻之前，她不是说自己洁癖，连床上的被褥纱帐都要换她自己带来的吗？

此刻的琉玉哪里记得这些细枝末节。

她前世在外亡十年，洁癖这病早就被苟且偷生的日磋磨没了，为了逃脱追杀连人都披过，哪里还会挑剔这些。

少女尾弯弯，偏望着自己的妖鬼夫君。

“既了我山琉玉的夫君，你的命，你的权还有财，本就有我的一半。”

属于妖鬼之主的绿宽袍裹着她，如一捧盛夏绿意拥着最艳的那朵牡丹。

“让山魈把箱笼都抬上来吧，送给我的东西，岂有半路收回去的理？”

琉玉换上了山魈带来的常服之一。

仙都玉京时兴褒衣博带，用浅淡，多见月白、桃红、绿这样的淡雅之，取翩然仙的韵味。

而九幽，说句不好听但事实如此的话——颇有穷人乍富，火烧富贵的奢靡之风。

屏风后，女使正在为琉玉腰间佩玉。

用玛瑙珠和绿松石串联的玉璜压着雀蓝鎏金织锦袍的衣摆，衣袍上的金线在日光泛着一层光，衬得金线牡丹泽丽，透着华丽诡谲之。

真是恍然若世啊。

琉玉看着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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