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白唯怔住了。他看着房间二十多年没有改变过的装潢，看着落灰的模型，想着一个和他面容相似的、短发的“儿”，就坐在他现在的位置上。祖父说：“可她在学院之后，她了一个错事……大错特错。她上了一个男人。”

“他的同伴带了一捧骨灰回来。曾祖父把那捧骨灰放在祠堂里，十数年祭拜。直到那名同伴因病去世前，他才告诉曾祖父，那并不是曾祖父的弟弟的骨灰。他的弟弟没有英勇地死在发掘新岛屿的战斗里，而是因为颠簸和恐惧消失在了海上。那捧骨灰属于一个无名的手。”

“在我那个时代，所有人都在海。他们到世界各地寻找谋生路的机会，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扎，每个人都成为游。而我那时，想成为一名海军。然而，我的右在一场烧之后留后遗症，我永远也不能实现这个梦想。”祖父拍了拍自己枯瘦的右，“然而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梦想并不是重要的东西。我留在青禾，即使拖着一条瘸，也一取回了属于白家的家产。即使我知，不少人称呼我为老瘸。”

“直到我的白家时代。”

“她是我的骄傲。当那所学院的那个专业，因为莫名其妙的别原因拒绝她学时，我给所有我认识的人打电话。我告诉他们，他们是一群有无珠的白痴，蠢货，我的儿比任何人的儿都要优秀，他们错过了一个绝对的天才。最终，她成了被破格录取的第一个学生。她收拾东西离开家，就在这间房间里。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白雎是我的儿。她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孩，也是我的骄傲。”祖父威严的、浑浊的睛里，了对于过去的怀念，“在她小时候，就在这个房间上的台上，我把她举起来，让她坐在我的肩膀上，看从天空中飞过的飞机。我告诉她，我会帮助她去最最远的地方。这就是我的儿该的事。她也会喜海洋的，喜船，因为她是我的儿。”

“后来，我的祖父和父亲，是两名公。他们败光了几乎所有的家产。我的祖父活在混沌和享乐里。我的父亲则活在恐惧与麻痹自己的厮混里。他比谁都明白，这个家即将撑不去了。可他假装自己不明白，只是喝酒、烟、玩儿牌。”

“我小时候，我的曾祖父曾经拥有过庞大的产业，比你现在看见的还要庞大。然而新时代的到来，技术的发展，权力的更替结束了这一切。船、枪炮、蒸汽机，它们使得老式家族的一切摇摇坠。曾祖父说沉重的责任扛在我们的上，我们要的，是跟上新时代。曾祖父送他的弟弟去海军，守成，幼也应当承担拓宽、拯救家族的重任。可他最终死在了海上，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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