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话叙得差不多，颜华池收好圣旨，换好腰牌，即刻就要走上任。

北域局势，刻不容缓，再耽误不得了。

于是淡然了一辈，把自己的人生都过得无所谓。

“嗯……”沈清松开手指，忍不住笑了笑。

后来呢？

“惯……”是一声叹息，“惯你，好像已经成为习惯……”

没有来世，没有余生，活着的时候甚至没有自我，有的只是将心血榨，化作雨撒向人间。

沈清站在城墙上，听着蹄远去，颜平于他侧伸一臂，“走吧老祖宗，寡人扶您。鹰啊只有离开巢，才能收获真正的成。”

他无甚野心，只是颜柏榆要去，他也就跟着反了。

会不舍吗？曾经是不会的。

这漫终于快走到尽的一生，大分都是灰暗的。

温的小手捉了他的腕，拉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面，“还惯吗…”

年少时，夫对他严苛，一举一动该怎样，笑起来该弯几分弧度都有定律。

他是一个不该生的人。

骨分明。

可偏偏，夕映照，那朵泛金的白，叫他有一眷恋了。

沈清想，他其实是一个不拘言笑、不讨喜的人。

好像那个清君，叫的不是他自己。

角缓缓过一颗泪珠，而沈清一无所觉。

然后便是起兵。

年幼的时候，没有机会让他玩乐，甚至连诉求都该压缩到最低最低。

于是那笑容便真切了几分，颜华池将两盏酒壶推到一边，“好，这皇里的酒反正着实不怎样好，徒儿陪您喝茶吧。”

好像几千年到，也没有这两天的笑颜多。

于他是难的吧，他就是一个老旧的木偶，有人需要，他就动一动笑一笑，没人需要，他就在角落里蒙上厚厚的灰尘，枯朽尘封的心只会等待一场光的木偶戏。

临到快走了，才觉得自己活得不像个正常人。

喜怒哀嗔啊，这东西很难得吗？

沈清另一手想摸摸颜华池脸，却忽然想起来还在宴上，便于半空停顿。

许是苍天垂怜，最后一段路上开了洁白的小，墨绿的藤缠绕上枯的老树，老树不会再生新芽，可这青藤的，已足够他走得无憾了。

好像，也从没有什么开心的事。

人间送他的这朵啊，大概是唯一明明摆摆着，愿意属于他的东西吧？

那时候要心的事又太多，那些一刻不停的生死离别让他一天比一天更沉默。

听着人们说，清君怎样怎样的时候，他心里不会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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