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岑开联系人列表。

【顾漠】。

弹一条短信记录：

【22:16顾漠发来短信：今晚你未回家，如为自愿，请回“1”】

裴岑盯着这句话许久，然后——删除。

再切回系统，模拟一条信令发送：

【系统提醒】因通波动，您的信息可能未被对方接收。

他知她会看到。

她果然收到了。

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多想。

乔晏洗完澡，时，看着镜中后颈那块印痕，指腹抚过。

她刚拿起巾包，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一张照片弹。

照片里是她刚刚脱掉上衣的瞬间，背对镜，锁骨与脊背漉漉地映着灯光。

一行字：

【医生，这上不能再多别人留的痕迹了。】

她猛地回，盯着卧室门。

外静悄悄，只有风过晾衣间的铁杆，发“咚”的一声。

她咬着手机站了几秒，低，把那张照片保存加密相册。

然后，她坐在床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无人接听。

三十秒后，她收到一条语音消息。

顾漠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冷克制：

“别动，我在门外。”

她打开门的那一刻，顾漠就站在门外，像她刚打完电话他就已经跑上来了。

楼昏黄的灯光洒在他上，影贴着墙面斜斜一条。他穿着黑卫衣，拉链拉到一半，额发有些凌，像是夜风里一路奔来的痕迹。他站得很稳，呼却未全平，尾泛红，那是用力压着担忧后留的痕迹。

“你来得真快。”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心未缓的余韵。她并不惊讶他会现在这里，惊讶的是，他竟然真的“就在门”。

顾漠没有立刻回答，只看了她几秒，他没多说什么。

但她知。

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偷拍照，那句“不能再留别人痕迹了”，以及楼里突如其来的“咚”声。

她第一反应就是打给他。

他跟在她后了屋，动作极轻。门关上的一瞬，世界才像被隔绝回熟悉的范围。

屋里没有开灯，只是窗帘没拉，城市夜映来，把他的五官衬得更。

他没有立刻坐，而是先环顾一圈屋，脚步很轻，但目光细致地扫过门、玄关、客厅各，甚至走到台前推了推门，确认锁好。

确认完后，他才坐回沙发，看着她走厨房倒。

乔晏没有上开。

顾漠的目光追着她动作，他眶，睫，神静，像山的湖泊不动声。他上是淡淡的冷杉香和洗净的棉布味——那洗得净、晒过太，却一不张扬的味。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

她第一次从实验室来时，最先遇到的就是顾漠。他不多问，只是把衣服递给她，说：“这里不冷，但你可能会觉得冷。”

他没有行靠近，却在她第一次夜失眠时坐在她门，一夜没合。

他是系统安排的“照护人”，但他从未用任何权力命令她。

他只是一直在。默默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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