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胜海一怔。

袁胜海一语不发。

袁胜海抬看她，面极是为难。他言又止，张了张嘴，忽然不知该说什么。有些话，隔了十多年，忽然间觉得无从说起。

夏雨鼓起勇气，“我一直没有机会问你，为什么当日赵老九在场，你让我给先帝爷的灵位磕？还说，是我应该的？”

“阿雨，赵朔不是好人。”袁胜海握她的肩膀，“你信海叔这一回，他想当皇帝，他觊觎皇位已久，他想造反。你睁大睛看清楚，外面的一切，都是他筹划多年的结果。一旦山崩地裂，他会揭竿而起，这万人之上的君王。而你呢？”

“海叔，我想问你一件事。”夏雨抿，眸微凉。

“什么事？”袁胜海轻咳两声。

“所以我更加肯定，他留着虎其实是为了你。上次赵老九问我有关于非刑之事，还说是我认识的，我心里就笃定了，应该是你被抓住了。”

“我到了京城，见到了被关在笼里的虎，我便明白你可能没死，否则赵老九不会留着虎。因为，我知自己的斤两，以我的分量还不足以让赵朔如此费心。”

夏雨，“我懂，若真到了那一日，不是他不要我，而是我——会主动离开。海叔难还不了解我吗？我不是那会纠缠的女，也不是那没了依附就活不成的寄居蟹。我还是我，会活得很好。”

袁胜海轻叹一声，终归什么都没说。

袁胜海掩面泣，声音极尽压制，那压制到心里，实在没能熬得住而哭来的声音，让人心酸也让人心碎。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我到底，还是见到了你。海叔——阿雨不是傻，只是我无能为力。”

该怎么说呢？

“其实海叔，你不必说明白，我只问一句话。”夏雨笑得勉，袖中的五指，的攥着衣袖，“我、我——是不是爹娘不要的孩？”

“海叔，我要玉玺。”夏雨还是那句话，“就算你咬着牙不给，可若赵老九想要，他迟早会拿到的。何况，不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他这一边。我会去求他，留你一条命，将来若真如你所料，我带你和虎一起走，天涯海角，总归有个落脚，而后为你养老送终。你纵然不信他，也该信我才是。”

问那句话的时候，她眸中噙着泪，一双明亮的眸蒙上氤氲薄雾。

“我知了。”她眸中光亮尽褪，笑得比哭还难看，“以后我都不再问，我再也不想知了。”

“你对他而言，只有利用的价值，没有存在的必要。将来他会三六院，会有数之不尽的人相伴。他要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简单。你懂不懂？”

夏雨起往外走，她不

看见，猜测始终是猜测。在代州我亲看见你被火油烧死，可最后尸消失不见，我便知其中有诈。我担心这是赵朔引虎去京城自投罗网的陷阱，可是——”

“我不知赵老九与你到底有什么仇恨——”夏雨垂眸，“半辈，我为你养老送终。”她固然是聪慧的，很多事不是她该问的，因为她无力解决。所以她不问因由，只自己该的事。

听得这话，袁胜海的手松了来，微微垂帘，“你这，跟你娘一样的刚烈。只是，你比她善良，也比她聪明。很多事，她不到你这样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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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小心的搀了他来，让他坐在一旁的凳上，靠在木桩歇着，手镣脚铐，重锁在。浑上，没有一完好的。手，轻轻的将他披散在脸上的发丝拨向两旁，脸上那的劈痕何其目惊心。从左额角延伸至右颚，跨越了整张脸的幅度，如今伤溃烂，若非亲近之人本无从辨认他是谁。

袁胜海愕然，一双眸极复杂的盯着她，那神似似恨，又似疚，而后带着沧桑过后的凄惶悲怆，“你别问了，知太多，对你没好。”很显然，赵朔什么都没说。

“是，还是——不是？”夏雨定定的望着他。

夏雨仰，即将夺眶而的泪，被生生的压回睛里，“海叔，我还是那句话，我要玉玺。”

“你是不是知我的世？”夏雨继续问，吻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悸动。

“阿雨。”袁胜海握住她的肩膀，“都过去了，十多年，人事早非。”

袁胜海定定的望着她，“其实你该——”他的脸上浮现着无以言表的愧疚，张了张嘴，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去，“你走吧，玉玺的事，我考虑一。”

这张脸，算是彻底全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