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凑合着养着，吃一只杀一只，这天杀了可留不住。”陈淑华还给她琢磨了哪里野草野菜多，生怕她一气把那几只都给宰了。

饭菜上桌，殷玉瑶见陈淑华人没回来，顺问了一句：“中午叔叔不回家吃饭？”

陈淑华解释：“你叔叔是炼钢厂的技术骨，最近他们在钻研一个新项目，早晚归的，别说午饭了，我们家连晚饭都没法等他吃。”

四个人坐开始吃饭，鱼鲜味，酱香味十足，豆腐浸足了鱼汤，又沾满了酱，吃起来味居然不比鱼差。那莴笋买的，殷玉瑶脆只凉拌，清可又不用油。

陈淑华给两个孩一人夹了一块最最的腮边，顺提了一句：“玉磊，明天你和晓慧一起去育红班上学。”

殷玉磊一大饼差没噎住，呆愣愣地看着陈淑华，才来县城这么大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要上学了？

吃了饭，殷玉瑶要去陈秋丽家问工作的消息，陈淑华索把殷玉磊留在家里玩，让殷玉瑶骑着自己自行车去。

从陈淑华家来去陈秋丽家的路上正好路过南胡同，殷玉瑶往胡同里一拐，先回家去博馆用油纸包了两包无糕，一包留在家里，另一包则带着去陈秋丽家。自己刚才在路过副商店的时候往里瞅了一，最近正好供应这个，拿这个准不会错。

这回殷玉瑶一去，陈秋丽就看不同来了，拉着她的手问：“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看你气和神状态都不一样了。”

“是有好事，我把我娘留的钱都要回来了，还搬到县城来住了。”殷玉瑶把自己带的心放桌上，笑地说：“是南胡同最里面那，现在我们可以经常串门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陈秋丽呼了一声，搂住了殷玉瑶：“你终于摆脱你那黑心肝的后娘了。”

陈母听到动静从屋里来，看到桌上的心先嗔怒了殷玉瑶一句：“次再带东西来，就别我家了，你这不是把我们当外人嘛，你们俩也不容易。”

殷玉瑶解释了一句：“也是正好和人家换的糕票，不用就浪费了。”

县城里工人每个月都有一张糕票，但是舍得钱买糕的可不多，有买糕的钱能留着买几斤粮了，也就是过年过节买一斤半斤的哄孩开心。因此有不少人家把不用的糕票偷摸卖来，有些人家家里职工多，或者级别，走亲访友的就买这些糕，好看有面也好吃；也有的乡办喜事需要，但村里吃粮都是统一发，更别说这些票了，只能找城里的亲戚要，或者是买人家不用的。

殷玉瑶见陈母要板脸，连忙摆手说：“回我就空着手来，陈大娘别嫌我烦就行。”

陈母这才笑了，给殷玉瑶冲了碗红糖，先提起了工作的事：“上回你和秋丽提到省城版社的事，我又去找隔王婶让她和她妹夫多打听打听，正好前儿传消息回来了。说是招画小人书的，但也是临时工，每个月十元钱基础工资，不吃住，但每画完一册单独给三十块钱奖金，各类票之类和正式工一样，不过最慢两个月就要画完一册并且通过审，否则就要取消合同。”

陈秋丽盘算了一，搭茬：“合计每个月二十块钱，工资倒是行，可惜就是不稳定。现在各省版社都尝试着小人书，但是谁也说不好能多久。”

殷玉瑶想了想说：“我明天先去试试，成不成再说。”

陈母回屋里拿一张纸条递给了殷玉瑶：“这是省版社驻咱们德南市办事，你去了以后找李秋生，他负责咱这边的书刊审工作。”

殷玉瑶拿着纸条就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问陈母：“大娘，从咱们县骑车到市里得多久？”

陈母往外一指：“倒是不远，从咱县城大街往南骑，过了那些麦地就到市里了，骑车也就四十多分钟吧。咱们德南市这么多区县，咱是离市里最近的，要不是那些麦地隔着，估计咱也是市区了。你要是急着去你骑秋丽她哥的车去，午让他走着上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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