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叔猛然笑了，这几天他一直等着殷大成问自己这房的事，可是人家愣是没吱声，他还以为殷大成不敢呢，合着殷大成压就没想到殷玉瑶敢卖房的事。

这都好几天没见着两孩了，他就没想着问一句？

蔡大叔正好活累了，从腰间烟袋锅划火柴燃，啪嗒啪嗒一边一边回比划了一：“我拆墙当然是为了重新垒墙啊，要不然一家人分两个院多别扭。”

殷大成艰难地咽了，声音有些颤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吗，殷大哥？”旁边一个帮忙的小伙哈哈大笑：“玉瑶把这房卖给蔡大哥了，全村人都知，就你不知？”

另一个三十的也跟着搭腔：“可不是嘛，前几天玉磊走的时候还特意送给我儿一块桃酥，这家伙给我家儿香的呀，直到今天还念叨着桃酥的味呢。小磊不愧是玉瑶教来的孩，多大气，那桃酥多贵啊，咱村里人有几个尝过的，人家陈大夫送的也就一两包，因为要走了，玉磊特意拿最好的东西分给小伙伴，多重义。”

“我家儿也分到了，还特意拿回家掰成几块让家人都尝了尝味。对了，殷大哥你不知吗？玉瑶走的那天村还特意派了驴车帮玉瑶搬的家，照咱村里办喜事的规矩给办的。”

蔡国看着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才又慢悠悠地说：“那天是我把玉瑶妹送到县城的。”

“哎，国，玉瑶妹的新家怎么样？和我们说说。”

“我就没见过那么好的房，青砖黑瓦的，

屋里亮亮堂堂的大玻璃窗，家里还有专门上厕所和洗澡的地方，一拽那个绳，厕所就冲的净净一味都没有。人家也不用挑，家里那个一拧就。”蔡国说的眉飞舞地：“那天晌午，玉瑶妹请我吃的国营饭菜，那里的菜可真香，我回来的时候她还从国营饭店买了半斤猪让我给我爸捎回来酒喝。”

蔡国故意朝殷大成晃了晃：“半斤啊，足足有半斤啊！”

殷大成脸黑的和锅底似的了，他转了院，一鼓作气奔到了村家，可当推开村院大门的时候，他又怂了。

村坐在院里的小凳上一边烟袋一边看着他：“有事？”

殷大成低闷声问：“殷玉瑶卖房给老蔡家的事咋不和我说。”

“和你说？和你说的着吗？”村敲了敲烟灰，学着殷玉瑶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你和玉瑶又不是一家人，人家卖房还用跟你汇报？”

殷大成老脸涨的通红，村看了又有些于心不忍，叹了气：“老殷啊，往后你好好过你的日吧，玉瑶和玉磊的事你就别琢磨了，人家不会再回来了。”

“可我家的房像什么样啊！”殷大成十分憋气：“一间东屋一间堂屋，院一挡起来就憋憋屈屈那一地方，咱村哪有人家院是这样的。”

村撇了他一：“分家那天签了字的，现在跑我这后悔了？没用。你要是敢，你就找大队找殷玉瑶说去。”

殷大成闷着沉默了片刻，还是觉得气的肝疼：“原本就是一家的房，为了他们俩有住的地方才分给他们的，她要是想卖房可以卖给我啊。”

“卖给你？你拿啥给？”村气笑了：“拿你婆娘手帕里剩的三块钱？还是想先欠着等以后有钱了再给？”

殷大成被说中了心事又闭上嘴不吭声了，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才低看了蹲在地上的殷大成一：“行了，别梦了，老实回家活吧，以后攒了钱等你儿大了再要块地重盖吧。玉瑶那我算是看明白了，不是吃亏的主儿，人家对她好，她十倍偿还；谁欺负她一分，同样，她会还回来十分。咱这村她有可能让任何人赊账买她的房，唯独你没戏。你不但不能赊账，你要是买她还得给你翻倍你信不信？”

殷大成憋红了脸，说不话来，村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那天玉瑶来的时候还说过一句，要是这房没人买，她就请人帮忙把西屋砸了。你该庆幸老蔡家买走了西屋，要不然这刮风雨的，只有半截屋，你那堂屋的墙早晚得塌。”

殷大成垂丧气地从村家来，晚上的风一，透心凉，也醒了他的脑袋。看来殷玉磊以后是真指望不上了，还是得靠这个小的大以后给自己养老。明天就到镇上买小米去，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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