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绥之掀开帷帽，目光落在这些烟上，今年的烟是比去岁漂亮，但不知为何他心里还是惦记这去岁那场烟，或许是因为去岁看烟的时候，周肆在他边吧。

卷三·鹏程万里

于是夜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了好些时候，不知的还以为各家各在攀比谁放的更久嘞，如此一大早过去，还没几个百姓起来活动呢。

不远，正站着一位一黑袍瞧着风尘仆仆的人，借着沼气灯的光亮，秦绥之将人的容貌看的很清楚，那人也不说话，而是快步走到他跟前。

昨夜百姓们都在家中守岁，往年大分百姓守岁不过是一盏油灯瑟缩的同家里人一块熬到时，然后派家里的汉去一鞭爆竹。

人靠近的时候，秦绥之的鼻息间还嗅到了尘土的气息，想必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好，是我不能一个人过除夕，要绥之陪着才是。”周肆笑着打趣人，又见人似乎要恼，低声，“绥之，除夕快乐。”

于是，胆大妄为的秦公不顾动作过大而从掉落的帷帽，双手的圈在周肆的脖颈，回以同样饱愫的目光，轻启。

去岁各家各赚了钱,买了煤油灯,屋里又烧的有窝煤,一家守岁除去和的人昏昏睡，并不难熬，不少娘郎君还在煤油灯针线活。

初一,新年伊始。

除夕刚过时的时候,鹿鸣府的钟鼓楼还特地敲了钟,大家伙是守着门放鞭炮，好些个人家从前家里舍不得买鞭炮，守岁也是听人家家里放个响,今年赚了钱是狠狠买了好几鞭，像是要把从前的补回来。

“怎么回来了？”秦绥之鼻一阵酸楚，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介意周肆没有陪他过除夕的，他一个人远在异州，除去菖蒲蒺藜他们也没有熟悉的亲人，在此之前他和周肆互许了终生，周肆对他来说已经是不一样的存在。

细细看过一会，秦绥之突然意兴阑珊，掀起的帷帽正要放去，却在中顿住。

“除夕快乐，夫君。”

“自然要回来的，不然怎么陪秦公过除夕。”周肆想着伸手替人泪，但又怕手上都是灰尘，了叫人坏了睛。

“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秦绥之的委屈涌而，却又不想表现的那般明显，但这句话话在周肆听来，就是饱了的委屈。

一年也费了不少劲。

而家里的汉和小娃娃也没歇着，夜里吃了饭就在煤油灯翻书认字,桌上还有黑熊寨卖的一些能放的住的心，饿了便吃哄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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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绥之被周肆温柔的目光注视，半也不记得这是大街上，只觉得此刻他若不什么，会后悔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