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约中介去看了两房，他价位报得低，位置离城中心有些远，回来已经是傍晚了。

金秋路笼在灰蒙蒙的雨里，路灯的灯光像一团团漂浮在半空中的雾。

他从站台缓步往家走，走到小区门时接到一通电话，竟是好几年不曾联系的便宜爹打来的。

接通后对面的语气算不上好，透着理所应当的态度，一句寒暄都没有，上来就说他爷爷沈良友突发脑溢血重病住院了，边缺个人照顾，问他要钱，又让他赶回老家看护。

沈洲耐心听完，撂一句“他是我爹还是你爹？”，就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浅薄的亲关系从始至终都是用钱来维系的，那父俩全都一个样，平时基本不联系，一联系就只会问他要钱。他觉得可笑。

然而还是立即打了笔钱汇沈良友账里，那个便宜爹虽然没什么良心，至少从来不说谎。沈良友是生是死沈洲并不在意，打过去的钱不算多，权当人主义关怀。

细雨有渐大的趋向，路上的行人全都形匆匆往家赶，唯独沈洲慢吞吞的，堪比拄拐老。

无论怎样拖延时间也还是挪到了家门，他在楼里徘徊半晌，几次掏钥匙又放，最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些不敢回家。

距离上次参加李安顺的生日聚会已经过去了一周，自打上次在餐厅里跟宋涸吵完架以后，宋涸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言行举止令他到非常不自在。

足了一番心理建设，沈洲气，将钥匙锁，小心翼翼拧开了门。

坐在沙发上等了许久的宋涸听见动静，立起凑上来了，面上挂着完无缺的笑容，一边对他说着“迎回家”，一边弯腰要帮他换鞋。

外面在雨，金秋路漉漉的，银杏树的地砖渗了不少泥，沈洲的鞋面上溅了几脏兮兮的泥垢。宋涸毫不嫌弃，探手直奔鞋带，手心过鞋尖时沾上了浑浊的珠。

沈洲对他的动作早有预料，在他碰到鞋带之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推开了。接着以最快的速度蹬开了自己脚上的鞋，连鞋带都懒得解了，生怕慢了一步那小就又扑上来。

沈洲换上拖鞋了玄关，呼噜上来蹭他，他刚想蹲去摸一把猫，宋涸又去浴室拿来巾要给他的发。沈洲避之不及，被他住了，巾往上一盖，宋涸拭的动作很轻柔，面上始终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沈洲任由他的指尖贴着过发，又为自己把蓬的发丝理顺了。

“洗手吃饭吧，”宋涸收回手，与他对视时笑容更大了，“菜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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