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洲凝视着照片上宋祁的脸，那微风和煦的笑容很少从旁人的脸上看到，唯独他笑起来毫不备攻击，没有企图，福泽万。

一座座排列整齐的坟墓构成低矮的小城，大理石碑刻着生辰和姓氏，黑白照片上一张张鲜活的脸孔大多面带笑容，平静且坦然地注视着面前的一切。清晨的雾还未散尽，四阒静，盘山公路偶尔响起汽车鸣笛，风过光秃秃的树枝，鞋底踩碎枯枝的咔声显得格外苍凉。

沈洲缩着脖哈气，跺了跺冻僵到失去知觉的双脚，跟着宋涸踏了墓园。

一路来到宋祁和徐一玲的墓前，照片上的人对着他们笑，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话音落后只有风在耳边呼啸，他拍了拍面前宋涸的肩，突然想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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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拂过大理石碑，是一钝的、骨血的凉。照片上的两人还是对着他笑。

偶尔撞见的扫墓人都低垂着脑袋，脚步滞缓，像飘的游魂。

他买的烟一盒大多只能一，放久了会变质，扔了以后会再买一盒放在上备用。他的手刚伸衬的衣兜，就听见有脚步声渐行渐近，起初并未在意，以为是哪个扫墓的人正巧也要到这边来。沈洲把烟嘴里正准备掏火机燃，脚步声却在不远止住了，他抬随意一扫，同一时间宋涸也转看去，几步开外一个小姑娘捧着一束独自站着。

墓碑前摆着两束枯萎的，的颜还很鲜艳，估计也才两三天，堆满的贡品是各式各样的果，果实已经蔫了，橘瘪，苹果呈现腐败的褐。

“老师、师母，”沈洲微微欠，“新年好。”

遇见宋祁以前沈洲不知自己要什么，为什么活着，宋祁死后一切又回到原，他对自己的生死没所谓，可以摆烂到咽气，一言不合就暴毙——只是这世上还有个宋涸。

“爸、妈，”宋涸轻声说，“我来看你们了。”

沈洲和宋涸都见过她，在宋祁的葬礼上。

她是当初被宋祁救的那名轻生女孩。

沈洲是个没的藤蔓植，需要支，用以在失重的漂浮中找到落脚，知自己有必要活着。

，要好一会儿才能被温烘。

听说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被寄予厚望，各度的压力和不近人的父母让她患上了抑郁症，中休学了，六月末的某天突然想不开，在港海自杀，最终被救。

现在宋涸就是那个支……至少现在是。

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披散着发，裹着厚厚的棉袄，颜灰重的线帽和围巾之间夹着一张憔悴苍白的脸。看到二人时，也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她的双微微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