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海林垂眸，面犹豫之，支支吾吾难以启齿。严翊川定定地望着他，轻笑一声：“潘大人这会儿还在顾虑，莫非真是在祭”

严翊川没有直接回答，他沉的双眸中充满了威胁之意，继续：“反贼伏诛后，私宅便由官府再行分。二十二年了，宋宅虽残破不堪，却仍屹立不倒。潘大人，是你办事不利，还是你刻意缅怀着谁呢？”

严翊川撇开目光，一收了方才那般咄咄人的狠戾气势，似漫不经心地：“既然这宅就要是我的了，大人是否应当把这宅过去的事都告诉我？也好叫我有个准备。”

“严中郎，你让我想想怎么说嘞，”潘海林忙言阻止，思忖，“我确实有舍不得这座宅，宋珏是犯了不可饶恕之罪，但我还是有些私心。”

潘海林惊惧万分，冷汗直冒，忙：“严中郎！这话可不能说啊！我方才说过的，这宅死了太多人，气重，没人愿意住！我总不能着他们住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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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海林轻叹一气，接着：“宋珏比我小十岁左右吧？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他造反那年二十有一。宋珏这人少年得志，十八岁便了蒲县的县令。那时我快三十了，还屡试不第，看着他我这心里直嫉妒啊。可谁知宋珏三年后竟自蒲县起兵，挟持了一州刺史，调兵造反！可惜了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少年郎啊”

潘海林抬眸，压低声音：“中郎你知的，如今的大梁皇室并非堂堂正正的中原人，更何况中坐的还是异族原族女，大梁皇室血统饱受人诟病，各地起义造反时常有之，只是大多规模较小，没成气候。但宋珏是谁啊？他一手，皇都人人自危当然，这只是宋珏造反的一个原因。”

潘海林忽然到有一些不对劲，却又被严翊川方才的举动震慑住，来不及多想。他咬着牙，小心翼翼地叮嘱：“严中郎，此事极为隐秘，你既将是房主，我便理应告诉你，但你自己知晓了小心些就是，可千万别往外传，是要掉脑袋的事！”

严翊川侧过脸，询问：“潘大人看起来似乎不太想让宋珏的宅由他人？”

潘海林思忖片刻，汗如雨，期期艾艾：“若一切程序办来，是可以的”

严翊川蹙眉，询问：“宋珏既年少有为，为何要起兵造反？”

潘海林一顿，喃喃：“好但或许等你听完，就不打算收了”

严翊川冷冷地视着潘海林，向前踏一步，朗声：“好！这是你说的！潘大人，今日我若说我愿意要这座宅，你给是不给？”

严翊川淡淡：“我明白。但事无细，我全要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