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翊川垂眸望了一老妪，轻一声“多谢”，伸手推开门。老妪一脸惊恐，嘴里念叨着“晦气晦气”，拎着菜篮匆匆走了。

久积的灰尘簌簌落，映帘的是一片狼藉。院里枯枝败叶遍地，青石地上横七竖八地散着瓷碎片、断了的椅、折成两半的玉簪、零落的肚兜、生锈的刀刃残垣断之破烂不堪，森之气扑面而来，人去楼空，毫无生活的气息。

这是被抄了家的痕迹。

青石板上的血迹早已被雨洗净，时光里的闹剧也被浩如烟海的史书抹去。笔墨不会为大梁的过去留污，真相只能在言中躲藏。

他需要找到一个人，一个经历过二十二年前的沧桑、他可以有些许信任的人。

严翊川目光一凛，纵上，直奔潘海林的府邸。

与此同时，西疆军营里的谢凌安打着哈欠地翻，眯着见窗外日渐升，早训声琅琅。

谢凌安忽然意识到今日严翊川没有来敲他的门，以致于他睡过了。

他匆匆床，直奔严翊川的屋里去。

潘海林见到严翊川的时候惊诧不已，他还是没明白为什么从西疆来的人都喜莫名其妙地大清早到访。他惊讶：“你你你是王爷手的那个那个谁？”

“睿亲王麾中郎，严翊川，”严翊川颔首，冷声，“此番前来，是有事想请问大人。”

潘海林皱眉，有些不安：“啊又是何事？”

“西疆往后想与蒲县买卖。方才恰路过一空院落，想着若是荒废的可否借西疆一用？”严翊川收了底的锋芒，平静地。

“啊这样，好说好说。不知中郎看上了哪家的院落？”潘海林一听不是兵这样的荒唐事，心松了气，忙抿了茶。

“宋宅。”严翊川冷冷地。

“噗”地一声，潘海林将刚的茶了来，布满皱纹的脸倏地刷白，止不住地咳嗽起来。他瞪大了，惶恐：“祖宗，你挑谁的宅不好怎么偏偏挑这个”

“怎么了，”严翊川抬眸，目光似锋利的剑刃直刺向潘海林，看的潘海林心里一阵发憷，“这所宅和其他的有什么不同么？我看倒格外气派些。”

潘海林琢磨：“严中郎，你年纪小，不知这宅二十几年前发生过一些事，忒不净。我看还是我为严中郎另挑一幢宅吧，我记得东街那儿就有一人家空着”

“潘大人，”严翊川不想再兜圈，盯着潘海林，“这座宅，是反贼宋珏的私宅，对么？”

潘海林瞳孔微缩，愕然：“你知还要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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