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来西疆前，是这样的。

温慕所言非虚，这的确是一座气派大的宅院, 光是站在门，便能想象得它曾经的绝代风华。

过路人纷纷向这个奇怪的少年投来异样的光，窃窃私语，步履匆匆。一个面容和善的老妪手里提着菜篮，拍了拍严翊川的肩，叮嘱：“小伙，别在这儿待着了，这儿气重，大清早怪不吉利的。”

严翊川驻足，谢凌安赶上来，见严翊川面郁，让人脊背发凉。谢凌安微蹙眉，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了，温声：“怎么了，有什么能和我说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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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向谁诉说心事, 也没人能诉说。

“翊川！”

郎，那在便却之不恭了。”

严翊川离开片刻后。

谢凌安目光灼灼地凝望着他的双眸, 却凿不开那邃寒潭中的冰。

严翊川抬眸望着这座陈旧的建筑，心绪万千。他想要霎时冲去扒开尘封多年的真相，又觉得脚上似乎绑了千斤坠，惶恐地拽着他留在原地。

断成两截的匾额砸落在阶上无人拾，裂痕从尘泥半掩的“宋宅”两字之间生生穿过。墙早已脱落，斑斑驳驳里面凹凸不平的红砖，夹中生着醒目的青苔。屋檐上的瓦片压得如鱼鳞般密集，仿佛因年久失修一瞬就要塌来。檐雨燕筑巢，叽叽喳喳声倒成了这座宅里最大的生机。

“钱昭, ”谢凌安眸中的怜惜之瞬间消散，转正, “你去查一查, 翊川和宋氏之间, 是否有什么联系。”

严翊川顿了顿, 一气，轻声：“无事，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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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靠近。谢凌安心底有个声音暗。

严翊川一席便装袍，牵着惊弦霜骓，久久伫立在门前。

谢凌安目光闪动。他想要看到那寒冰是怎样炽的熔岩在涌动，却靠不近被烈焰灼烧的伤。

谢凌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正开，被严翊川佯装平静的声音打断：“玉桢想要两串西疆样式的耳坠, 我想明日去镇上给她打两串，还望王爷准允。”

谢凌安能受到，严翊川心底积压着太多沉重的往事, 有太多说不的秘辛。无论他面上待他人如何狠戾冷酷, 甚至恶语相向，其实他心底却比谁都。任谁一刺痛, 他便像受伤的小兽一般先反咬一, 再独自把被打碎的牙咽回肚里去。

谢凌安旋即应允：“好，你只去！”严翊川颔首，迈步离开。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一人一骑自西疆军营向蒲县疾驰而去。

严翊川步履沉重地踏屋，忽听背后谢凌安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