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几个小辈噤若寒蝉，但那中年士兵似是被激了，骂：“怎么不是了？我看你就是忘了祖宗忘了本，亏你也是中原人！”

“哟你真是我的小祖宗！”老兵迅速瞥了周围，压低声哀：“我说你怎么比我这老还一，多少年三十年过去了吧，那人家早就飞上枝变凤凰了，你怎么还惦记着那穷乡僻壤那旮旯事呢——”

“你这老糊涂，我一？你去听听大家伙儿是不是都是这么想的！哪里有什么‘大梁皇室’，那是南蛮边郡的一群莽夫！一群不知和多少畜生来生的野杂！这边陲小族都能统领天，你丢不丢人？咱们中原人丢不丢人？”中年士兵越说越气。

那老兵闻言怕的要命，生怕有人听见这大逆不之言，端起碗就要走，却被那中年士兵拦，无奈低声：“小兔崽不要命别拖爷！我还没活够呢！”

而又：“你小年纪小不知，就算谢家人是蛮，你当那前朝西凉皇帝是什么好东西？那菜市天天杀的人，那血留的比猪血还多，你是没见过——”

“所以只有咱们中原人才能这天的主啊！”中年士兵。

“”

恰好这时严岭走过，老兵迅疾甩掉那中年士兵拦着的手：“小你少说两句！好歹等那个王爷先走了再说，反正就再憋个两天，你省着命用——”

严岭本不听这些杂言，但却一顿，冷冷问：“睿亲王要走了？”

老兵闻言，翻了个白，嫌弃地：“你那么多什么？人家王爷启程还要和你这无名小卒汇报不成？我既然说他要走那自然是得了赫中郎信儿，碍着你什么事？噢我差忘了，昨天你还是阶囚呢，是王爷把你放来的。怎么，上赶着报恩呐？”

严岭没有理老兵的讥讽，放了碗筷径直向门外走去，留后“你瞧他恼羞成怒跑了”的嘲讽讥笑。

严岭来时，谢凌安正在用午膳。更准确的说，是早膳，因为他刚睡醒。经昨晚一事，谢凌安神隐隐有些郁，加之睡得脑生疼，他往日那风倜傥劲儿消减了一些。

“军粮案都结了，你这会儿来，是来报昨日堂上我恕你无罪之恩？”谢凌安发髻睡得七八糟，还没来得及打理。他端着碗，用筷指一指边上的凳。

“王爷多虑了，”严岭依旧站着，面无表，“王爷此行意不在我，顺手施恩，倒不容易叫人念于心。”

“我的用意，”谢凌安也不恼，“左郎将还未曾听过，怎就知晓我不是秉公推断的了？”

严岭懒得听，但看这人执著地要剖白，答：“那你说。”

谢凌安斜着脑袋看他，目光沿着他清晰分明的廓了一遭，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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