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衡不知怎地，突然激灵灵的打了个颤，望着崔闾的灼灼目光，陡然有对方非常认真严肃之，一时语声堵，“除非我能拿江州制控权，或者朝廷能主导江州日常事务权，否则，短时间，我没有那个能力，而且女学易开，名师名宿难请，各地有才之士就更难了，除非是履试不第的举，否则但有想在科举场上有名录的，都不可能会愿意给女学当教授，闾卿，越盛衰的地方，男掌控力越绝，只有男数量多到不惧女人反了天的地方，才会允许女人有放松说话的场地，这是古早就有的例，太上皇推行的新制，太过于……呃，理想化了些！”

所以，理想被现实打败了，太上皇也暂缓了新政令的推行，改而派人一个地区一个州府的行试。

崔闾趴在榻上闭目养神，心里却，朝廷不办，我自己办，就凭我祖上传来的那一库的藏书，就算没有名宿耄老肯来，我找些会认字的秀才举人照本宣科，我也定要在蛊灾显现之前，让肯踏门或愿意向学的女，学会个傍技能。

毕衡以为崔闾被他劝熄了心，结果，就听他悠悠，“我决定扩大族学规模，设立女学，毕大人，那些老学究玩固名宿们，没有阻碍一个族学里，自行设立的教学项目吧？呵，就算他们有闲言，我也只当他们放好了，我自己钱给族里的女孩普及教育知识，他们要还指手画脚的，哼，我定找人上他们门上泼粪去。”

很好，这最后一句话，才算是彰显了一个乡老财的泼本。

毕衡被噎的无言以对，想了想，“你那地方偏僻，若打着设族学的名，估计还真不惹人，我看应该可行，就是不大好招讲师教授什么的，普通举秀才对文章的理解总差了些意思，你想要向朝廷输女官，怕是难啊！”

崔闾挑了挑眉，摆手，“我可没那么大的志向，我的族学只负责传授书本上现有的知识，能叫她们认字向学就行，至于学没学成，有没有可能向上举官，那可就不在我能力的范围了，当然，若能有一两个天资聪颖，举一反三一目十行的，日后若能踏上天听，再带携一同门，那就是个赚翻天的买卖，定能叫我的族学一朝回本。”

毕衡瞠目，歪了脑袋打量崔闾，犹疑，“你是想把女学当生意了？”

怎么觉怪怪的呢！

崔闾眯，，“你就这么理解吧！回跟人介绍我开办的族学时，也可以这么宣传，我家族库里的书可多是珍藏本，你知的，以后凡事想要找我借书抄书的，必须得先签协议，要呆在我的族学里教授课业半年至两年不等，总之吧，我这里再没有免费的藏书可借抄咯！”

好主意，回就去族里安排，早前怎么没想到呢！

崔闾瞬间觉自己又活了，被蛊灾搅的一脑门浆糊豁然开朗，他突然就知自己一步该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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