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川能及到大乘圆满之境，自然是见微知著，神思聪颖，瞧着帷幔后模糊的人影，“你装作嚣张狂妄，吊我的胃，想让我瞧瞧你的模样。”

若想要玩普通人, 得合合理地说服，费一番功夫消除怀疑。

东川笑不可仰：“你们重玄宗的地界，我能把你怎么着？只是想瞧瞧你什么样。”

李兰修似是没听懂他的嘲讽，微微一：“或许吧。”

李兰修望着一重一重的帷幔，丝毫不给宗第一人面，“真君请自重。”

李兰修稍作思索：“没有。”

李兰修挑起眉，到他戏谑问：“真君才发现？”

东川识破他的目的，全然没了兴趣，撩着帘的手收回来，坐回到椅里说：“去吧，以后聪明用在修行上。”

李兰修喜聪明人。

聪明人依靠聪明才智无往不利, 所以一旦遇到问题，聪明人雷打不动, 只相信自己的推断。

但聪明人不用费心思, 只要让聪明人以为他是对的, 那玩他就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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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修毫不迟疑转过门离开。

“揍我？”李兰修轻轻一笑，声音如珠玉落盘，“谁有这个本事？”

院里一株果树坠着满树鲜红的小仙果, 沉甸甸果压弯树枝, 他伸手拧一颗仙果。

李兰修轻轻哧笑，“你再不来，我可要走了。”

门的一瞬间，他边笑意收敛，蹙起眉尖一脸恹恹的烦躁。

因为聪明人比普通人更好对付, 若是普通人，方才直接撩开帷幔来见他了，不会想那么多问题。

东川最鼎盛时期都没那么飞扬跋扈过，很是兴趣地问：“你就没有仇家？”

东川当然不信，嘲揶揄问：“是不是因为你得太，别人舍不得恨你？”

李兰修没有装作嚣张狂妄，方才说的皆是真心实意，只是他有意表现得真诚。

李兰修依然站着不动，形如竹清瘦优雅，惜字如金不说话。

东川突然来了兴趣，想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姿，竟能让他如此张狂，“你走近些，让我瞧瞧你。”

他说得从善如，仿佛本该如此。

这个，没人揍过你？”

东川站起来，撩开第一重帷幔，手忽然一顿，“你倒是很聪明。”

东川打量着他的影，嗅到甘冽香泽的气息，哂笑着说：“你就不怕玩砸了？我若见到你，觉得你故玄虚，你该如何是好？”

老东西猜到他的质了。

就像东川真君，现在李兰修在东川真君的里，应当是空有貌，不够聪明的一个炉鼎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