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修士影僵不动。

顾正行猛然抬起，对上一双清亮剔透的眸，修士着帕拭他的额，看着他轻声地：“我相信你。”

“哈哈哈哈，你们看他这副样，跟个乞丐似的。”

每次“砰”的磕声响起，院落里弟便会笑几声。

一冷冷的声音在心中说：“不会有人相信你。”

顾正行走到这位修士的前，跪地一叩首，一滴血从额坠落，砸在青石板地里，他冷冷盯着这一滴血，沙哑的嗓音毫无绪地念：“我顾正行，绝未背离正——”

许久之后，整个院落寂静无声，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吞噬，只剩他的磕声与血滴落地面的声音。

修士一袭紫白衫袍，窄腰间束着白玉腰带，漆黑墨发半挽在金冠里，其余散在削直肩。

正行没有停，转向他旁的修士叩首，面前锦绣衣袍迅速后退，仿佛怕沾染上他肮脏的血。

脸上着面，端立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前，飞舞的橘火星和黑烟雾烘托在背后，一都不着急，一风雅之姿，仿佛不染凡尘。

“什么天生剑骨，我还以为多了不起呢，原来就是这幅样！”

遥远的议论声顾正行的耳朵里——

同在梦仙城的顾正行本尊，此刻在白塔寺外，后跟随着一群差，正在搜寻遗失的魂魄。

顾正行置之不理，继续叩首，声音沙哑，却依然定地：“我顾正行，绝未背离正……”

顾正行心中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顾正行站起来，走向这位素未谋面的修士。

“如今凌云剑宗的万剑阵悬在，天第一宗的宗主金玉言，你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畜生，谁会冒着得罪东川真君的危险相信你？”

话未说完，修士突然俯，一方柔洁白的手帕落在他血污的额，轻柔地一拭。

他我行我素地向着一位叩首请求，雪白衣袍在地上磨得脏污，额一次一次地砸在地上，撞得鲜血淋漓。

虽在继续持叩首，但心中已经毫无希望。

“你为何要自取其辱？没有人会相信你，”

“所有人都不相信你，难他就会相信你？”

院落里只剩最后一位他没有叩首的修士。

“乞丐给人磕是要钱，他给人磕是要人相信他，他比乞丐还低贱呢！”

这声音刻毒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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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省省力气，别再叩首求人了……”

顾正行仍然不肯放弃，一次又一次地向人叩首，那是他对信仰残存的一幻想，幻想有人愿意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