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在叫我吗？”梦里，穆雁生和那人说话，可那人始终不回，不回答。

这个梦他过上千回，熟悉到能在醒来后准复述其中的每个细节。

但今天的梦境却现了变化。

依旧是那间房，那面黄铜镜。

只是坐在铜镜前的人变成了自己。

他穿着红嫁衣，拿着一把红木梳，一一从梳到发尾，梳着他枯黄的发。

叮呤、叮呤——后传来熟悉的声响。

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闯屋中，手上拿着那把锋利的刀，寒冷铁举，对着穆雁生毫不留劈。

脖颈传来难言剧痛，随其后的就是倾斜颠倒的视野。

他的颅从脖上掉了来。

在坠过程中，穆雁生看到那把刀上挂着的吊坠，紫的石在轻悠悠地晃。

他的颅落在了雪地里。

有人一步一步踩着积雪来到他面前，将他的颅从地上捧了起来。

他先看到霁蓝的衣衫，再是来人腰间上的刀，红的血顺着刀往淌，染红了上面晃动的紫石挂穗。叮呤，叮呤。

最后，他的颅与一双冰冷不带的眸对视。

他看到来人的模样。

半边脸颊染着血。

——商尽也的脸。

“！”

穆雁生猛地睁开了睛。

他一冷汗从床上弹起，大大地息，惊慌捂住自己的脖，上面好似还残留着被利刃劈、绽开骨碎裂的痛意。

“你要逃婚。”

天已经亮了。

穆雁生听见声，扭过看向窗外。

细碎的雨噼里啪啦打在窗上，留爬行而过的蜿蜒迹，外的天气灰蒙一片。雨大了。

梅雨季的雨总是来得毫无预兆。咚咚。

敲门声响起，方娅推门而，见他还赖在床上，打趣：“明天就结婚了，怎么还无打采的？”

穆雁生不说话。

方娅看他神不对，坐到床边探他的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穆雁生还没从梦境里缓过神，“昨天……喝太多了。”

“你这孩，我让孙姨给你煮醒酒汤，你待会儿起来喝。”

穆雁生算是应答，心里却总是发慌，十分难受。

他去冲了个澡，希望能迅速清醒过来，洗完满是走到镜前时，他随意一瞥，然后愣住，他呆呆看着镜里的自己，手指抚上脖颈的胎记。

“上的胎记是上辈死亡留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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