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可有意见？”阿禾还笑着问他，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哦，她是半瞎，确实是没看见。

或许他的属中已经有人看来了，但相比起已经垂垂老矣、残酷的郦淮，大家都默认这位阿禾夫人更贴、更大方、更能带领他们获得胜利。再说了，现在樊王名义上的继承人依旧是他的儿，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再有野心，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转回到了休息的营帐之中。

郦淮厌恶她，憎恨她，却也了解她。

他不得不承认，相比起自己一手教导起来的废儿，这个女人，才是这个世上与他最像的人。

他麾几十万大军，粮草兵械充足，就连朝廷禁军百战将军，恐怕也得忌惮万分，谁能想到，最后却败给了区区一个女娃……还是他自己亲手养大的毒妇！

郦淮却在这毫无威慑力的一问，浑的力气犹如痪般尽数了个净。

一阵风刮过，守在帐前的两名士兵听到后怨魂般的诅咒，大白天都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辛辛苦苦谋划几十年，到来，却是为了他人嫁衣！

——可他们不知，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疯！

“……没有，随你们吧，孤累了。”

樊王的脸搐了一，他攥扶手，死死瞪着坐在角落里、看似毫无地位的侍女，了一混合着凶狠和恐惧的神，宛如一即将要被夺走兽王地位的雄狮。

没有之一。

“我要死了，”他躺在榻上，用浑浊的球执拗地盯着帐外空地上搬家的蚂蚁，神经质般地嘿嘿笑起来，“我的场，就是你将来的场……不，你会比我凄惨百倍！你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在面等着你……”

她是绝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郦淮恶意地想，等到她真的坐上那个位置，所有知她曾经的人，都会被一一清洗。

唯一能近他而不遭叱责的，只有殿一手培养起来的亲信，阿禾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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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淮望着她的背影，几乎想要大笑声了。

正想着，一温婉女声在帐中响起：“殿累了，诸位，不如先说说各自想法，若是有了结果，我再转告给殿，让殿定夺如何？”

阿禾非常满意他的顺从，还没等郦淮开，就递来了今日份的解脱——一个小小的白瓷瓶，然后毫不犹豫地转离开，回到主帐与他的属们继续议事。

但这个毒妇说过，如果他敢寻死，一个中蛊的人就是他儿。

郦淮想过死。

没办法，郦淮只能咬着牙听从命令，当她的傀儡，把手中大军的指挥权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