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有和郦黎互通心意，那他们的结局，或许也和上辈没有任何差别。

还好，还好。

虽然的痛苦无法忽视，但霍琮的神上，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人在快要死的时候，从前对于世间万的观念总是会被改变一些的。

就像霍琮很清晰地明白，真实验过死亡过程后的自己，人格的某一分早已悄悄扭曲。

他不是圣人，也并不是真的大度，不甘、遗憾、痛苦、挣扎、依恋……这些常人都会有的绪，他自然不能幸免。

只是这些绪都被他压在了心底。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郦黎面前隐瞒得很好。

霍琮甚至都能想象郦黎是怎么看自己的——无非就是偶像、好兄弟、挚友、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或许现在还多了一个伴侣的份。

但他是怎么看郦黎的呢？

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小跟虫、连爬个树都会被吓哭的哭鬼、在人群中一就能看到他、永远笑容灿烂无忧无虑的竹，还有……一个从来不信鬼神，后来却为了他逢庙必拜的唯主义者。

霍琮曾经听过一句话，人格是记忆的集合，人则是记忆的载。

而他人生的所有记忆，滴滴，几乎都与怀中这个已经熟睡的青年有关。

所以……

霍琮的轻轻扬起一丝弧度。

他与郦黎之间，大概已经不止是了。

他们是彼此的一分。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人生的顺境还是逆境……霍琮慢慢闭上睛，默默地想。

他们都会定地站在彼此侧。

就连死亡和命运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殿，陛数日不上朝，白鸽商会的会又以妻患病为由召集天名医，”军帐之中，樊王的谋士双眸放光地拱手献策，“这是殿的大好机会啊！”

“若能一鼓作气，驻京城，为陛镇守四方，那世人定会心向殿，千百年后，后人传颂，成就不世之名！”

但一向用的，今天却并没有得到樊王太大的反应。谋士诧异抬，发现郦淮坐在座位上，似乎有些神恍惚，不禁疑惑：“殿，可是不适？”

“不，还好，”郦淮回过神来，艰难扯动了一嘴角，“你方才说的，孤都听见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殿，机不可失啊！”

谋士焦急开劝说。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停了继续说服郦淮的打算，开始谨慎地察言观——这段时间樊王的脾气反复无定，就连亲儿也是非打即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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