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吗，陛？”陆舫无奈一笑，“您改革兵制，藩王对您不满；收回盐铁经营权，地方官员商对您不满；再要改科举的话……臣实在担心，当初季大人的事重演啊。”

还不等陆舫松气，就听郦黎斩钉截铁地说：“但是科举糊名这一项，无论如何，朕都不会松。”

早朝散后，陆舫还特意私里拜见他，陈述了这项改革的利弊。

郦黎当时只反问了他一句话：“天？这天究竟是朕的天，还是世家的天，还是天人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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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那些什么都有的人愿意施舍一，哪怕是边角料也好，朕也不至于如此。可惜他们有了钱，只想着赚更多的钱，要更多的权，占据更多的土地，同时，连一个铜板也吝啬给予穷人。”

郦黎甚至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伟大，他很清楚，如果没有霍琮的话，自己肯定会听从陆舫的劝说，徐徐图之。

陆舫自诩改革派，可陛自打亲政后的大刀阔斧举措，看得他都有些心惊胆战。

“您这样，是在与全天为敌！”

“简而言之，朕不过是损有余补不足，给天寒门一个的机会而已。”

季默当时是为了什么，一怒之冲动杀人的？

陆舫：“……臣不明白，为何陛对此事如此执着？”

虽然中间漏了一环，郦黎实际上是因为想起了上辈的记忆才倒的，但旁人可不清楚这些。

可当他在朝堂上说了本届科举要糊名的事后，却遭到了包括陆舫在，所有大臣们的一致反对。

郦黎笑了笑：“有些人可能会觉得不满意，觉得委屈，冤枉，没关系，朕本就没打算让人人都满意。但一些人已经拥有很多了，另外一些人，却连最起码的吃饱穿都保证不了。”

他不是什么圣人，也会怕痛怕死，怕被众叛亲离。

“元善你说的有理，”郦黎，“这段时间发布的政令确实有些多，过犹不及，大家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也正常，日后朕会注意这方面的。”

今天吏尚书个他家二舅，明天礼侍郎安排个自家三大爷，怪不得这朝堂整顿来整顿去，还是有这么多蛀虫蠢货，搞了半天，都是一窝来的！

“陛，臣明白您的苦心，也清楚考卷糊名，久来看必定能使我大景人才济济，”陆舫沉声，“但这项改革，比起您从前的那些改制，看似微不足，却几乎损害了全天世家大族的利益。”

说白了，郦黎想，自己也是有所依仗，才敢放开手脚去自己想的。

之后不必说，归结底，起因还是刺客行刺，郦黎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