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侍女面微沉：“别忘了那位大人对你的嘱托, 如果完不成，个月送过来的火麻剂量, 可就要减半了。”

乌斯那双狭的眸闪过一寒光。

他冷冷地盯着那蒙侍女，果刀就放在侧，似乎一秒就会抄起它，对方的咽之中。

那蒙侍女虽然看不见，但表始终泰然自若。

甚至都能称得上谦卑。

她就是用这副表，骗过所有人的吧？乌斯控制不住地想，就连他当初，也被她这副温柔贤淑的表现蒙骗了，甚至还主动告知了她自己的份，羊虎，自作孽不可活。

……真是可怕的女人。

他忽然轻笑一声，掰一橘丢嘴里，糊糊：“在这世上，我见惯了疯和赌徒，倒还真没见过活得那么刻板无趣的人。我记得，他就算生病卧床的时候，生活作息都没变过，每天早上都要起来读二十页书，晚上睡觉前再读三十页，戌时睡，寅时起床，吃饭永远只吃半碗，满什么君慎独的大理……”

“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

蒙侍女压抑着说，嗓音中带上一丝崩溃的低吼。

“为什么不能提？你心虚？”乌斯却更加来劲了，他咧开嘴角，一个近乎亢奋的恣肆笑容来，反而更加凑近了些欣赏着她脸苍白的模样，“还是说，你怕了？”

“乌斯！”

“别吵，我听得见。”

乌斯重新直起，盘膝坐在床榻上，毫无顾忌地挖了挖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既然你为了那个人抛弃了他，如今又摆一副伤故人的模样，不觉得可笑吗？还是说，你们中原人就是这样，总喜把自己活得跟个笑话一样。”

说完，他还当真笑了两声。

蒙侍女的表却渐渐恢复了平静。

“你是故意激怒我的，”她淡淡，“为何？你不打算与我们合作了吗？”

乌斯无趣地收回了视线，像是陡然间被走了生机。

他盯着不远的假山松柏，冷淡：“我可没说，只是偶然心血来而已。”

“别忘了，以那位大人的通天手段，天无人得以逃脱其掌控，”蒙侍女说，既是提醒，也是威胁，“你是黄龙教的教主，就更应该明白，这世上没有神仙，也没有什么天回，因果报应——即使贵为天，也不过是凡胎罢了。”

乌斯指尖一动，手中的橘噗叽一声被他了。

黏腻的橙顺着指滴滴答答地淌，他盯着它发了一会儿呆，垂眸，伸通红的尖，顺着手背瘦削凸起的骨节，缓缓将舐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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