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琮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

他的视线盯着前方那瘦挑的背影，时刻留神着郦黎周边的动静。

“小郎君，算不算命啊？”

一个大清早在街上游的闲汉看到郦黎, 前一亮，上前招呼。

郦黎想绕开他, 却被那人用挡住了。

“让开。”他冷淡。

但声音还带着重的鼻音，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别介啊，”那厮腆着脸说，“小郎君这是怎的了？哎呀呀，瞧瞧这目，天可怜见的，难不成是被哪个负心人伤透了心？若是遇上什么难事，我也可以去家中帮你看看风，相逢即是缘嘛。”

郦黎本就心糟糕，被他这么一纠缠，更是满心烦躁。

“！”

“哎呦，好大脾气，”那人笑，“小郎君怕是不知我是谁吧？我青蛟王六，可是师从大名鼎鼎的黄龙教天元仙……”

他边说边脱掉上衣，得意洋洋地朝郦黎展示自己一背的蛟龙绣，和胳膊上鼓起的肌。

郦黎用一看疯的神看着他。

大清早在路上逮着陌生人求开屏，有病？

“你喜？”后传来霍琮比往日更加低沉三分的声音，“你要是喜，我也可以纹一个。”

“喜你个大鬼！”

郦黎一肘在他腹，也不回地扬而去。

霍琮顿了顿，加快脚步追上。

王六站在原地，挠了挠，失望地从地上捡起上衣，嘴里嘟囔：“居然是个有姘的，我就说呢，明明是个鳏夫相，夫妻还这么旺。”

郦黎走了一刻钟，还专门往小巷里钻，拐弯时发现霍琮居然还跟在后，怎么甩都甩不掉。

倒是他，因为不认识路，一扎了死胡同。

这郦黎不得不转回了。

霍琮漆黑双眸静静地看着他。

也不问郦黎有没有消气，只是缓声：“时候不早了，一起回去吧。”

郦黎一看到霍琮脸上沉静的表，就气不打一来，又觉得自己这么幼稚得要死，圈霎时又红了。

“郦黎……”

“你别看我！”他一边哭一边凶霍琮，“我平时不这样的，每次都是、每次都是，在你面前丢脸……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去了，呜呜呜……”

郦黎慢慢靠墙蹲在地上，把脑袋埋膝盖里。

他不想跟霍琮讲话。

也不想上朝。

……活着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了。

就这样吧，让他当一只在角落里暗生的蘑菇，这里就是最适合他的归宿。

霍琮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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