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为了我，才走到这一步的。

郦黎闭了闭睛。

他伸手，把季默扶了起来。

“刚才你犹豫了，没去，”他嗓音嘶哑，“朕知，你肯定也不想死。”

季默还不肯起来，执意：“那只是因为臣还有未竟之言。如今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罪臣也该上路……”

“闭嘴！你就算死了朕也要挖坟把你刨来！”郦黎怒，“你是朕的指挥使！这个位置只有你能，你是觉得锦衣卫现在已经不需要人了，还是觉得朕可以给沈江升职加薪替代你了？”

季默涩：“沈江，虽武力平平，但脑活络，还有他兄沈海帮衬，应该没问题的。”

“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郦黎拽着他的领，恶狠狠地瞪着他，睛看上去比几天没阖的季默还红。

他一字一顿：“季英侠你给我听好了，你家主公就在外面等着，他多有本事你应该很清楚，我会让他想办法来理这事。”

“——你是替朕办事，替朕杀人，那帮人就算是化作怨魂索命，也是来索朕的命！听到没？”

季默瞬间变：“陛！鬼神之事不可妄言——”

“朕命，不归他们！”

郦黎甩袖离开，到诏狱大门，看到等的心急如焚的沈江，冷笑一声命令：“你给我去看着他，顺便给他送喝饭，如果他不吃，就给朕去！”

沈江前一亮：“臣遵旨！”

然后乐颠颠地去给上司打饭了。

接着，郦黎把不善的视线投向了另外两人。

见他看过来，霍琮和陆舫立刻停止了谈，直勾勾地望向他。

“本事都大啊，”郦黎怪气，“视朕于无，要不接来的早朝，你们一人替我上一半得了？”

陆舫知陛的怒气主要不是针对自己的，很识趣地退后半步，准备让霍大都督来替他遮风挡雨。

没想到，这个举动却让郦黎一更来火了。

“陆舫！”

“哎，”陆舫意识应了一声，等反应过来不合适后忙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臣在呢，陛。”

“古人云，一日之计在于晨，我看你白天起不来晚上睡不醒，不如趁着早朝前，先顺着跑步锻炼吧。”

陆舫：“…………”

他愁眉苦脸：“那陛，臣要锻炼到何时为止？”

“什么时候上早朝，什么时候停！”

为了不继续引火烧，哪怕要在满朝同僚前罚跑，陆舫也着鼻认了。

于是原地就只剩了霍琮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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