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宋砚辞对别人的光并不怎么在意，就算受到了很多和初中时完全不同的优待，也并没有因此觉得有多得意。

直到宋砚辞在学校里偶遇到了郁思有，当时的场景简直和初中时经历的如一辙。

郁思有被一群人簇拥着，吵吵闹闹地和宋砚辞肩而过。

因为宋砚辞的目光久地注视在郁思有上，所以被旁边的周际远注意到了，揽着他的肩神神秘秘地说：“思有，那个人好像在一直看着你欸。”

“废话。”郁思有颇为不屑地说：“每天看我的人还少吗，毕竟我得好看。”

“但那个人是个男的啊。”周际远一脸新奇地说：“得还帅的。”

郁思有撇了撇嘴，和周际远一起转过来，视线和宋砚辞毫不掩饰的炙目光对上，端详了几秒说：“什么嘛，我看也就一般啊。”

“别浪费时间了。”郁思有已经有儿不耐烦地说：“磨磨唧唧的，还没找到教室在哪儿呢。”

郁思有和周际远的背影慢慢远去，最终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郁思有走后，宋砚辞仍是停留在原地静默了很久。

直到树影渐渐偏移，光照亮宋砚辞的半边睛，他才像是忽然找回了灵魂一般将视线收回了。

他已经不记得我了，当时的宋砚辞心想。

虽然早就直到郁思有必然是忘记了一些非常关键的什么，陈淇对此也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宋砚辞将这些年仅有自己记得的事悉数讲给陈淇听时，陈淇还是难以避免地被一些汹涌又复杂的淹没。

有心疼。毕竟宋砚辞生在那样一个畸形又暗的家，但也仅凭着自己一个人就那么艰难地大了，成成现在这副独立又优秀的模样，实在是非常地不容易。

也有愧疚。虽然忘记这些事的人并不是自己，陈淇也不应该代替郁思有而为这些事到自责。

但宋砚辞是那么少得到温的一个人，好不容易在遇见的人上得到一些从未受到的关怀和友，因为是非常珍贵的受，所以将那个人和那些事都记住了，而那个人却将这些事忘了个净，他会是怎样一受呢？

陈淇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想这些，只是一想到心脏就像是被柠檬味的汽浸泡，又酸又涩，绪像气泡般迅速涌上来。

但那些也只是过去的事，就算陈淇再怎么为此到心疼和愧疚，也没办法以局外人的份替郁思有改变些什么。

所以他只是抱住宋砚辞亲了亲他的睛，轻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歉？”宋砚辞低着，注视着陈淇的睛问。

“因为你以前在我这里只是无足轻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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