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谕说：“可能是因为过去封建时代的中国人都不太关注政治，无所谓金銮殿上坐的是谁，无非换个纳税的对象。没有国的概念，就没有国的想法；官员对待农民也不会真有父母官的意识。”

“有些理，”罗素又了烟斗，“还有贪婪的问题，我知，很多中国人生计艰难，挣钱不易。除了少数留过学的，很多中国人都会犯贪污罪。因为多年以来在中国，好像是诚实生活难以为继。在中国如果不欺诈、不贪污地诚实生活是生存不去的。”

罗素没有单纯指问题，又讲了他想到的解决办法：“想改变这况，我觉得有三条路可以走。”

“第一，建立一个清廉效有序的政府；第二，大力发展工业；第三，大力办好教育事业，提国民素质，培养尖端级的科学人才，同时多派留学生到欧造。”

“其中，清廉效有序的政府建设是最大希望所在，没有这第一条作为基础，其他两条都不可能实现。”

蔡元培用心记：“我会将教授所说传播去。”

李谕心中则暗暗叹了气，以民国的时局，还是难啊。

人类之光

在吕碧城的倡导，居里号召了一次提升女教育以及多办女校或者多招收女学生的活动，各地女校校、学生聚集过来，其中包括林民及他的女儿林徽因。

林民见到李谕后说：“任公回来时，本想一起与诸位赴宴，可我忙于徐世昌大总统委派的国联任务，未能到场，表遗憾。”

“国际联盟？”李谕问，“林次要代表？”

“大总统任命我为世界国际联盟的首席代表，不日之后就会赴欧。”林民说。

这次旅欧，他带上了女儿林徽因，是次改变林徽因一生的旅途。

而林民要去代表的国际联盟，则是个大坑。

本来国际联盟是于威尔逊的“十四原则”而建立，威尔逊去年还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

但此前说过几次，威尔逊是个理想主义者，他的主张不可能得到英法这些老牌列的同意。

李谕说：“从国发回来的消息看，威尔逊虽然在《凡尔赛合约》上签了字，不过国的国会却行了否决，也就是说国的签字无效。国盛行孤立主义，基本不可能再加国际联盟。”

林民沉默片刻：“我们别无选择。”

国际联盟先天不足，虽然在医疗教育方面了一建树，但真的涉及和平问题时，连和稀泥的本事都没有。

九一八事变时，民国政府曾经请求国际联盟主持公，结果国际联盟的调查报告竟然认为是中国的不正当行为导致了中日冲突，而且要求东三省归国际联盟共。

简直让人惊掉！

居里夫人随问：“我知中国有位圣人孔，他的家族繁衍了两千多年，到现在还有至爵位？”

貌似民国很多来中国的外国人尤其是文化界都会问这个问题，李谕回：“孔家确实已传到77代，不过现在的衍圣公是个还没满月的婴儿。”

林民笑：“这位衍圣公生的阵仗可大了去。”

上一代衍圣公孔令贻几个月前刚刚去世，他自己是两代单传，娶了两个夫人，结果又都生了个女儿。

孔令贻随即将一位夫人的丫鬟收为侧室，结果怀胎六个月时，孔令贻在北京突发疾病去世。临终前孔令贻嘱咐大总统徐世昌，如果丫鬟生的是男婴，就继承衍圣公爵位。

林民说：“上代衍圣公孔令贻留了个遗腹，还没娘胎就继承了衍圣公爵位，但前提得是个男婴，只有一半概率。”

“这件事相当麻烦，六百年前，第五十代孔家家主也没留儿。为了这事，他好几个侄甚至闹到了元世祖忽必烈那儿。”

“徐世昌总统生怕再差错，让山东督军派了军队过去守着，确保没人能够“狸猫换太”。最终顺利生一名男婴，继承了孔家第三十二代衍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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