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济问：“你认识？”

叶企孙说：“他去年刚拿了李谕院士主持的数学竞赛一等奖，特批准予赴留学。”

“原来不是清华的学生。”李济说。

叶企孙摇摇：“不是。”

李济很好奇：“什么题，能直接获得留资格？这样也太舒服了，我可是在清华学校念了整整八年。”

“难度蛮大的，”叶企孙在包中取一个笔记本，“院士先生的题目非常经典，我专门记了来，你瞧一瞧。”

李济端起本，是个平面几何以及三角函数的问题，上面画着一个三角形，还有角平分线，题只有短短两行。

他沉思了几分钟，颓然：“毫无思路。”

叶企孙笑：“我解了来，但时间远超规定的限额。而且它仅仅是试卷中最简单的一。”

“这是最简单的？！”李济咋。

“剩的还要看吗？”叶企孙问。

“饶了我吧！”李济连忙摆摆手，“对了，你还没说，他叫什么，哪里人？”

叶企孙说：“杨武之，安徽凤人。”

“还是老朱家和老段家的同乡，”李济说，“要是能解这些题，确实够留资格。”

李谕的题目难度不低，大多是后世数学竞赛、理竞赛原题，选非常。

人齐后，李谕照例给他们每人先发了一本关于留学注意事项的小册，然后说：“船上多看看，册最后有个电话号码，在国遇到困难时可以拨打，大分问题都能解决。另外，刚去的第一年尽量低调，多学习，不要参加游行。”

叶企孙问：“国人也游行？”

“现在不是搞征兵嘛。”李谕说。

“那我们没兴趣，征兵也是征他们本国人。”李济说。

李谕又说：“还有就是，如果不舒服，一定及时就医。”

叶企孙说：“我们天天锻炼，哪会得病。”

李谕严肃告诫：“毕竟跨了大洲，说不定就会土不服。”

说完后，校周诒又讲了一些常规注意事项，然后便准备散场，杨武之却突然说：“校，据我的计算，国价飞涨，每个月60元的生活费或许不够，能不能提升一些？”

叶企孙和李济听后，立刻暗自窃喜，这话他们早就想说。

周诒转问李谕：“院士先生，国的价果真如此不稳定？”

李谕说：“是的，自从一战以来，大量发行公债，国国面临大的通胀压力，价上涨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