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谕说：“不仅国，瑞士也有很多大学招收女生，还有英国、德国、法国。”

辜鸿铭一时语。

蔡元培说：“辜先生，女人受教育自古有之，也算我们的优秀文化嘛！”

还是他会开导人，辜鸿铭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以后我少往台看就是！”

木卫十

课后，蔡元培和李谕、鲁迅、李大钊等人一同吃饭，本来想叫上辜鸿铭，不过他明显不太想和一帮搞新文化运动的人在一起。

来到饭店，李谕问：“胡适之和辜老先生不太对付？”

“相当不对付，简直是死对，”蔡元培笑，“一个刚刚留学回来的毕业生就了教授，不止辜先生，还有很多老先生无法接受。”

“适之教的什么课？”李谕问。

“中国哲学。”蔡元培说。

胡适在国学的就是哲学，算他的老本行。

“学生们的评价怎么样？”李谕有些好奇。

蔡元培对李大钊说：“守常（李大钊字）与学生来往较多，应该更了解。”

李大钊说：“昨天我听文科学院成绩最好的傅斯年评价，适之讲的墨学一课不太理想，就像外国汉学家讲中国文学，虽然有些观比较新奇，但大多浅尝辄止，没有探究，也不太适合中国人。”

傅斯年是后来的史学大家，目前在北大文科念书。

他的成绩相当，从学开始就一直位居第一。而且傅斯年颇有“大哥范”，除了学问好，还得很壮，能打架，讲义气，小时候就有很多人愿意追随他，现在更是北大学生中的。

“另一位成绩很好的学生顾颉刚也有类似评语，”李大钊接着说，“不过傅斯年对适之的总评价不错，认为‘（胡适）这个人书虽然读得不多，但走的路是对的。’”

李大钊为了顾及老师的面，没有说全，其实傅斯年最后还有一句：“你们（学生）不要胡闹。”

李谕笑：“学生评价先生，有意思。”

这是初期北大的一风气。

早在京师大学堂时代，许多北大的学生官品就于教习，路也比教习好。所以曾有放弃教习位置而宁学生的，这个传统让北大学生有一隐隐的优越。

民国以来，北大的招生和教师聘请两方面比较随意，没有其他学校那样严格的标准。不少学生在某些方面的学问真的超过老师，北大学生的回忆录里经常看到学生刁难教习的记录。

而胡适能短时间在北大站稳脚跟，真的离不开傅斯年这个学生。

后来胡适自己承认，许多学生觉得他对古史的理是思想上的谋逆，认为他不教这门课，要赶走他，结果因“在校中已经是一个力量”的傅斯年面预而作罢。胡适十分慨：“我这个二十几岁的留学生……面对着一班思想成熟的学生，没有引起风波。过了十几年以后才晓得是孟真（傅斯年字）暗地里了我的保护人。”

蔡元培说：“适之十分用功，他知自己在国学方面比不上一些学生，尤其像傅斯年那在章门学习过的，所以不仅提心吊胆，也一直加倍学习。”

“这个我知，”鲁迅说，他也曾拜在过章太炎门，“适之经常拿一《章氏丛书》钻研，并且用新式标圈了整书，遇到不明白的就去询问德潜（钱玄同字）。有时学到夜，便只吃个对付。”

李谕在多所学校开过讲座，所幸没有受到过什么刁难。

李谕以为胡适过了学生这关就万事大吉，蔡元培却又说：“不止学生发难，北大现有的一些老师也认为适之不通。”

“不通？不通什么？”李谕问。

蔡元培说：“适之上课发的讲义叫《中国哲学史大纲》，有位教三年级中国哲学史的老师在课堂上拿着适之的讲义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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