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么讲，”李谕说，“冯如先生曾经在国学习多年，此前一直在国制造飞机，他造的飞机获得了国飞行杂志的盛赞。我专门把他请回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的飞机行业不会落后那么多，也不再发生德国人拿一个淘汰的步枪就能哄骗我们的事。”

邵飘萍指着李谕后的飞机：“就是这一架？”

李谕说：“对的，不过它仅仅是一架普通的教练机，尚且无法代表冯如飞机厂的最平。”

“什么飞机是最平？”邵飘萍继续问。

李谕说：“估计一两年后，就有能够载人运输的飞机，那时候你可以亲会。”

邵飘萍唏嘘：“价格肯定比火车票贵得多，我恐怕无法会。”

民国时期的火车票价格居不，不是寻常人能坐的。主要铁路太少，动不动又会因为战被破坏。

邵飘萍又说：“李谕先生，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不久前，欧洲传回了最新报，索姆河战场上，英军使用了秘密武，一被称为‘箱’的奇怪东西，短时间就取得了不得了的战果。而您早在几个月前，竟然就在与英国公使朱尔典的对话中提到它，朱尔典公使本人甚至都不知晓。您到底是如何到的？而我们有没有可能造来？因为如果无法造，将又会被列军队压制。”

不愧是当记者的，啥资料都能挖来，连自己预测坦克的事都知。

李谕说：“我曾给朱尔典先生说过，全是凭借供应链端的消息，应该说是一猜想，没想到说中了。至于我们能不能造来，很难说，因为想造坦克，最少要先能够造汽车、拖拉机。”

邵飘萍失望：“这些全都造不。”

李谕说：“不过坦克并不一定会主宰整个战场，影响战争走向的因素非常多。此时的欧洲战争已经纯粹是添油战术，比的不是科技或者战术，而是谁能续更多的人命去。所以笑到最后的将军，一定只会是个屠夫。”

“先生的总结太辟了，我喜屠夫这个词！”邵飘萍说，“如果那些军阀无作为，也只能是屠夫。”

邵飘萍嫉恶如仇，敢于揭，后来就是死在张作霖手中。

李谕拿几张底片，问：“你会冲洗吗？”

邵飘萍：“当然会。”

李谕说：“这是刚才在天上飞行时，夫人所拍。”

邵飘萍激动：“阅兵的照片？而且是在天上拍的？”

吕碧城说：“可能拍得不是太好……”

邵飘萍说：“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有没有的问题！要是登在报纸上，绝对会是版！”

李谕说：“你冲几张拿给我，剩的看着办。”

邵飘萍从兜里掏两枚大洋：“可惜随带的不多。”

李谕笑：“你帮我冲洗的照片就当报酬了。”

邵飘萍小心把底片收好：“估计这是第一张我们自己拍摄的空中俯瞰照片，我已经迫不及待洗来看一！李谕先生，我先告辞，等过几天就把照片给您送过去。”

李谕摆摆手：“不着急。”

……

次日，清华学校校周诒来找李谕，聊了聊赴学生的事，这属于常规事务，然后他又说：“疏才兄要不要去听场演讲？我刚四元钱买了两张。”

李谕好奇：“谁演讲要这么的票价？去听梅兰芳的戏，也才一元两角。”

“辜鸿铭，”周诒说，“之所以票价这么，是因为听的大分都是各国外官。”

李谕说：“该不会要讲《中国人的神》吧？”

周诒说：“叫《秋大义》，地在东民巷的六国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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