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少时若关山亦对她照顾颇多，从前贺越总是隔三差五被父亲派去山，她便跟在若关山后面读书练剑。

是了，少时若见微不懂，可随着年岁增，阅历增加，见惯世事变迁之后，才知所谓生死之事，最是轻如鸿。

若见微沉默地站在一旁，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看向末尾站着的女。

她在墓碑前站了良久，最后开低声：“二师兄，一世…莫要再遇见他了。”

若见微神微动，与穆晚无声对峙片刻，最终侧过来让开了路。

一日为师，终为父。

江上雪与颜沉夜被他染，皆忍不住落泪来。若见微跪在最前面，两通红。

穆晚抬与他对视，叹了气：“我知晓你心中怨我，但你别忘了，我亦是他的师妹。”

若见微扑通一声跪了去，任冰冷雨滴顺着面庞，他死死咬着牙，对着面前碑上几字，俯去，磕了三个响，涩声：“弟若见微…恭送师父！”

“王师兄，你快别说了，我现在心里慌得很，如今九州祸四起，我们却在此刻失了两个手…”

穆晚慢步走到若关山墓前，看着这座孤寂冷清的坟，微微红了圈。

苍梧山经历变故，山门前驻守的弟也无打采。

穆晚还记得二师兄板着脸监督她练了一天的剑，最后地往她手里了一堆她最吃的零嘴。

若关山虽不如贺越般贴微，却也是尽力待她。

众门人上前依次悼念，不少人亦走上来低声安几人，若瑾绪平复了不少，站在江上雪边低声回应着。

从此以后，他们是没有父亲的人了。

若见微上前一步，挡在穆晚面前，一双冷漠地看着她。

仪式已到了最后，那老拖着调唱：“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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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

你前荣华富贵，名动九州，还是庸庸碌碌，醉生梦死，死后万事成空，皆化作一抔黄土，只留神魂转回，从此前尘旧事尽如云烟消散，谁也不能幸免。

说着转过向来走去，后半句话隐没在雨声中：“…也…莫要再遇见我了……”

穆晚今日穿了件白衣，未作多余的打扮，一乌发简单盘起，旁一位侍女为她撑着伞，二人随着队伍向前缓缓移动，不一会儿便到了若见微前。

“唉，萧师弟，你说，若老怎么就…唉…”

后众人接着他跪拜别，若瑾先前一直小声啜泣，此刻终于压抑不住，呜咽着：“恭送…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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