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有灯吗？”沈让尘问。

见余晚之摇，他在车里翻找了一圈，很快，车亮起了一斗灯火。

“别。”他凑近想看，可月辉毕竟单薄，只能看见有伤，却瞧不清伤得到底如何。

“谁打你了，告诉我。”沈让尘柔声问。

余晚之随着帕压上来的动作闭上，“没有，昭仁公主来了。”

沈让尘一手轻而易举地捉住她两只手腕，拿一方帕，“然后呢？你打回去了吗？”

他盯着她半仰的脸颊，目光落到她的上，“她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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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晌，才听见她闷闷地回了一声：“没有。”

今夜从至尾，哪怕醉态她说话依然清晰，唯独这一句，沈让尘觉得她或许是真的醉了。

而脸上的醉意，比他想象中的要重太多，真不知她着这样一副醉态，还能吐字那样清晰。

“别碰。”

一句，埋在他肩上的人没有反应，他侧，却看不见她的脸。

余晚之说：“不舒服。”

这样的想法让沈让尘兴起来。

事实上差一睡着，隐隐听见他问她问题，以为是错觉。

“是贺家的夫人。”余晚之想睛，刚抬起来，另一只手也被他捉住。

沈让尘角微微一弯，“不用怕她，有我。”

余晚之两颊绯红，瘪了瘪嘴，“有人打我。”

沈让尘这才看清她的脸，洇的睫几几可怜地聚成一缕缕，两红，眶染上了彤红。

“你睡着了？”

余晚之这才觉得疼，哭过之后更疼了。

“你的睛怎么了？”沈让尘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沈让尘想起来时途中遇到了昭仁公主。

“睛是怎么的？”他又问。

素来要的余晚之又怎会向他示弱，就像小狐狸亮了自己的肚，愿意容他挲。

她直起，抬起袖，刚刚碰到又被沈让尘捉住了手。

余晚之，冷不丁一动，帕在睛上蹭了一，蹭得她“嘶”了一声。

“就是因为你她才欺负我。”余晚之不太兴地说。

角有一块破了，四周显现淤青，外角白如血般殷红。

沈让尘赶忙收手，“你怕她吗？”

“有一儿。”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也不太怕。”

像是为了表达不满，她往后退了退，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帕，“我的！”

沈让尘不禁皱眉，随即又一松，竟听了几分委屈告状的意思，像个跟家里告状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