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起，滕额上已经冒了一层汗。他唯恐江灼是在怀疑自己的忠心，又生怕说多错多。

“属在。”滕连忙单膝跪地，“君请讲。”

他外衣褪去，衫松松垮垮地挂在上，慢慢地拾起了地上的小罐，淡然开：“十五夜向来是我说了算，你算二把手，如今多了个楼烬，你就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了。”

除非像江灼之前一样, 化为小仙，再找个灵气纯正的神仙结个什么契，这样才能掩住气，混神界。

“东极能给你才怪了。”楼烬把玉戒拿来一看，里面琳琅满目全是珍稀药材, 就这一枚玉戒里的东西甚至够买十个独月宗还有余。

这两个字颤抖得在空中拐了十八个弯才落到江灼耳朵里。

但江灼的寒伤不知还能不能拖去。

“你觉得他是外人。”

“滕。”

他在房门外站了很久，不知要不要开，说吧，觉得自己僭越了，不说吧，又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东家。”

江灼抬起一只手止住他的后话，转往回走：“不必多言，我自然信你。”

这次被封在冰里这么久，手腕上的冰霜已经爬到了小臂，连耳尖都能看到极薄的冰晶了。

江灼懒倦地站在门后。

“东家……”

“我都知，无妨。”

滕于是应了一声，依言放了法罐，重新站起来。

话未说完，前的门骤然开了。

药方。”

江灼的声音过了一会才传来：“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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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灼思索了很久，才：“如果有朝一日……”

“那个楼烬……”滕迟疑，“这次是他让属——”

他和江灼都是, 一过神门关就会被满神界的人察觉。

滕丨：“这次收来的灵力，我放在门了？”

滕张了张：“属只是觉得——”

楼烬上次湖底镜用的是那个储, 没办法再故技重施。况且公上胥一定知他们曾通过储去过湖底镜，这会儿湖底镜那边一定加了防守, 恐怕连半只苍蝇都飞不去。

江灼：“嗯。”

吃完了饭江灼便回了房，大堂里的客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滕清了一此次开张账的灵力，分装小罐里，叩响了江灼的房门。

江灼的话像带着冰碴的风雪，滕心中一：“属没有这个意思！”

“清元天师通医术，或许她那里有药方。”楼烬把玉戒原样放回去，“但我们都上不了神界，此事还得从计议。”

倒是屋里江灼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怎么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