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执一时失语，随即冷淡垂眸：“你当真知我为何不开心？”

“知。” 似是极怕前的人走了一般，拽着衣袖的指尖绷到有些发白。

萧玄霁低轻声：“我不该无故害人。”

“你先松手。”

再用上几分力气，他这件外衫怕是就要被整件扯来了。

“不，”跪在脚边的人脆利落拒绝，索再次伸手揽过前纤细腰间，低眸冷冷，“我都知错了，姓谢的还要如何？”

段星执：“”

“你”

萧玄霁忽的低声打断，语气又像是换了一个人般化来，夹着些许祈求：“往年听人说，这会儿的浦城很闹，我想去看灯。”

腰间的力突兀松开，他偏看着爬去一旁不知从什么角落翻找一条锁链缚在自己手腕上的人，望来的目光中隐隐期盼清晰可见。

“星执哥哥带我去看灯好不好。”

他沉默望着那送来跟前的锁链另一端良久。

两人还是一踏上了人如织的街，久违的节庆氛围冲散了城池因战而蔓延多时的颓靡不振。

红焰绵延，灯火通明，锣鼓喧天。

萧玄霁：“好闹。”

段星执不答，只是转欣赏两侧舞乐盛景。

明明本该是寻常至极的除夕景致，乍然历其中时他才恍然惊觉，不知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祥和安宁的一幕了。

来此间竟不知不觉已有四年。

因着钟自穹的退兵休战和岷州的连年丰收及盐矿开采，加上与竹军的结盟止戈。他们得以源源不断往外输送了不少粮，成功安抚住幽东河以南和平原以东的饱受饥寒之苦的大片躁动地区。

原本几乎只剩个空壳还摇摇坠的大照朝廷得以息，短暂恢复了一丝生气。为权力中心的浦，也不经意重现了几分太平气象。

就是不知能维持多久。

他垂眸静静看着掌心，明明空无一的地方，似乎缚着三无形的线。

一旦有半异动，顷刻便能崩裂，偏偏他一时想不将其无损束在一块的办法。

这些时日，也不是没想过挑选几位可担大任者慢慢培养。只是无论哪一方，能找的可造之材都不少，但能制衡三方势力且让众人信服者，难寻一人。

若是萧玄霁的名声在竹军那再好上那么些，也不至于如此难办。

分明已经事先警醒过不可对此间人或事牵涉过，然事到如今，权责仍是尽数系于他一。

待他离开，一切恐怕都将土崩瓦解。

段星执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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