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执依旧懒得应，只是没什么表望着看着空旷前路迈步。

“襄庆四年，焦宁发大，河堤崩塌，偷工减料的案连带牵扯十余桩媚上欺的贪污案。梁家好几位居要职之人都被问了罪，最后俱换成了钟家一派的人上位。然后过了些时日，便爆当年监河堤的几名工与钟家旁系沾亲带故的消息。”

其他理由。这样一来，也只有十年前那场埋葬人满门的大火。

只待一个小小契机，清醒和疯癫就在一念之间。

越翎章与他相时看似和正常人无异，但在钟家不经意间的半绪来看，分明是更像是压抑了太久早就步某难以言喻的极端。

这些当政者因利益二字争得你死我活破血，哪怕剑悬颅，都不愿睁开看看被他们踩在脚的累累尸骨。

所以当年除了明面上的相府，还有闻人氏，或许再加上一个钟家，幕后究竟还有多少人参与推动了那场惨无人的杀戮。

“因为他们挨个挖清了朝中所有人。谁于谁有恩，谁与谁结仇，谁喜好什么，谁忌讳什么，心如明镜一般。”越翎章浑不在意笑着随揭穿，“揪住其中利益关系稍加挑拨离间，便能令朝中那些看似团结成一张铁网的诸多世家分崩离析，没有比他们更擅的了。兵不血刃略施小计便能损敌八百，实在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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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猜怎么着，天鹰骑拼死相护所有人才刚刚平安迁至浦。梁家的宅就被一把莫名其妙的天降大火烧了个净，满院地都是白的银。光天化日两家人着绫罗绸缎端的是一副人模狗样，结果撕打到最后个个灰土脸如丧家之犬哈哈哈，那番混战怕是足以载史册。”

越翎章说着又忍不住开怀一笑，兴致与人唠嗑：“等朝廷派人查过去时，那些工都已经死了。总之真假不论，这两家原本密相连的姻亲关系，就是自那时候开始崩裂。还有当年祁邯城破前，军费吃，明明只要再筹集二十万两，便能集结兵力守住城门。可惜偏偏个个都喊府库无银中羞涩，区区二十万两，直至叛军二度攻城也没能凑来。”

“今年又赶上崂宁抚镇闹饥荒，本是闻人家揽的事。可惜啊，大好的发国难财机会他们没抓住，最后落去了梁家上。但抚镇那地方陈家商会一支独大，说是半个钟家的地盘都行。这两死对又碰上，不知又要反几个州府。”

“你为何不笑？狗咬狗窝里斗的故事不好笑么？” 越翎章探看向旁人，挲着认真琢磨了一番，“还是我说得不好笑？回带你去茶馆听书，说书人讲起当街打架那一段来活灵活现，可比我形容得彩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