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收啊！那男的那天还传讯息给我，都几百年没传了，聊天室又因此打开了……」绍臻抱，她着太，想缓解焦躁引起的疼，她地叹一气，说：「讯息又是跟以前一样，不能嗯嗯、不能已读、不能不读，我还担心他会来学校堵我，所以放学我都在学校多留半小时。」

「嗯，觉他很有可能这事。」郡凯了。

「不是可能，是他真的会这么。」绍臻一双睛毫无生气。

「欸？」

彼时，绍臻对林彦鑫的讯息到厌烦，她开始铺陈自己忙于读书的形象，最后渐渐地不再回復，日又归于平静，她的日常也被课业填满，后来便不再留意于他。

一晃，到了三考大学的时候。

「我们中会在校门来的布告栏贴红榜，虽然我们学校不是大，但凭着药学系，我的榜单还是贴在靠外侧的地方，有一天，那个男的突然来私讯我，恭喜我上理想的大学。」

「但其实这本不是我理想的大学，本来就不兴了，看到他的讯息我就更不！」绍臻呼一气，试图让冰凉的空气熄心中的怒火，她克制住濒临崩溃的绪，说：「我问他怎么知我上哪里，他说他来我们学校看榜单！」

「都过那么久了，他还特地来看？」郡凯诧异，这已经超专的范围了吧？

「我不知他是不是特地的，但我很难不这么认为，因为——」她音调尖声急喊：「我有一天放学的时候在校门看到他！」

郡凯细的双，久违地睁得浑圆。

「是我先看到他的，认他的那刻我真的吓傻了，可是我又不能愣在那里，要是被他发现我就惨了！」那时的一切她仍然歷歷在目，熙攘的校门，有个穿着他校制服的大男学生站立在那，任谁都会多瞧一。

「我三学期没报第八节，但我有一整个月放学后不敢走，还被国文老师呛说是蹭课的。」她仍然记得当时老师的挖苦以及同学们的哄堂大笑，她苦笑两声，说：「我总不可能说校门有人在堵我吧哈哈？」

郡凯笑不来，他张追问：「后来呢？」

「他还是会传讯息给我，谢天谢地的是他考上的大学在北，而我去南读书，考完中最后一次段考后，我就请了假直到毕业。」绍臻有气无力地竖起拇指，扯扯嘴角说：「不去学校就不用担心在学校被堵了，讚。」

郡凯不语，凝视的目光像是要看穿她，他的注视瓦解了她乔装的面，她沉嘴角，视线落在空盘上。

把糕丢垃圾桶的罪恶始终縈绕她，她一直觉得自己错了，别人的反应一直告诉她她错了，可是她真的错了吗？

疲倦与无力被时间压至心底，沉寂多时，在有了破的瞬间一次爆发。

「为什么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却好像我才是坏人？」绍臻哽咽地说。

那是多年未解的困惑，也是迟来许久的哭诉，她被架在罪人的位上，没人听一听她的声音。

「你没有错啊，本来就不是所有的示好都需要给予相等的回应。」郡凯满心疼地看着她，「更何况，这份追求还给你带来了困扰。」

她的过去是他难以想像的多舛，他凝视着她的双，说：「你太辛苦了。」

绍臻垂眸，泪在眶中打转，沉默数秒后，她轻轻，气声呢喃：「真的好辛苦喔。」

她的轻语，在他心中引一阵酸楚。

餐用得差不多，绍臻的故事也说了个大概，她知有许许多多的细节与绪还未尽，然而，在一个陌生的餐厅里，她无法述说自己的全。

「要载你回家吗？」郡凯担心地问。

「不用，五分鐘距离而已。」绍臻婉拒，「我散步运动一。」

他们一前一后地离开餐厅，在夜之中别。

绍臻漫步在人行上，回忆翻腾，激起的绪还未消退，她低盯着自己的脚板，被转角冒的行人吓了一大。

抖动之大，令她有些尷尬。

她加快脚步，向前跑了一个街区。

她站在街角，空气像被周遭的行人全数耗尽，她的呼变得急促，车辆呼啸而过的声响震耳聋，对向的车灯无比刺，过度换气令她的视线逐渐晦暗，她意识地蹲并环抱自己，试图安抚没来由的心加速。

她了自己的，有些昏。

那是恐慌，是许久不见却十分熟悉的觉。

y市的街，似乎变得不安全了。

她猛然起，用尽所有力气向前奔跑，逃难似地去往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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