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昀晏终究没离开。

当伊轻轻转要走时，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之大让她微微皱眉。

「放手。」她语气冷淡，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凌昀晏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了一些，彷佛要从她上寻找某答案。「你知什么，却不肯说？」

伊轻轻淡淡地看了他一，然后回手，不疾不徐地走到计算机前，修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开启了另一个加密档案。空气中弥漫着一令人窒息的张。

「这段影片……你最好好心理准备。」

伊轻轻的声音难得地严肃，她退后一步，将鼠标递给凌昀晏。

凌昀晏接过鼠标，指尖微微颤抖。

屏幕上的影片档案标题写着「实验记录-编号1101」，这组数字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他的生日。

击播放键的瞬间，凌昀晏的瞳孔倏地收缩，手指握到指节发白。

影片中，冷冽的白灯光，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闪过，像是解剖台上的实验样本，毫无人地被详细记录。

然后，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现在画面中央，语气冷静得可怕。

「编号1101，测试对象的家属已全清除，观察其心理变异状况……」

画面转换，残破的牢房，一个年幼的男孩蜷缩在角落，浑是伤，双失焦。

「目标展现极的生存意志，但尚未达到极限临界，建议增加刺激……」

凌昀晏的僵住，冷汗顺着脊椎落。那是他……那是年幼的他。

画面里，实验人员打开牢房，几名壮硕的成年男人走去，手里拿着电击。

「你还想直接去杀他吗？」

伊轻轻的声音将他从崩溃边缘拉回。

他猛地回过，发现她正静静地看着自己，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绪。

「我们都是实验对象。」

伊轻轻轻轻叹了一气，像是对自己的心到不耐。

「又刚好，我们的亲人，都是那群人的挡路石。」她语气轻描淡写，却像是手术刀一样，准地刺他的伤。「没记错的话，你家人也是医学界的吧？」

她微微顿了一，语气变得带着一丝冷意。「我未婚夫也是。」

凌昀晏的呼停滞了一瞬，这句话让他像是坠冰窟。

「他们一方面想要研究『至亲至被杀后，人类的心理、行为、选择、反应』，另一方面，又顺便替自己除去拦路石。」

伊轻轻微微歪，语气讽刺。

「毕竟，我们的至亲，都是那些反对人实验的医生，或是那些阻止他们计划的异见者。」

她靠近一步，语调缓慢而低柔。

「这群人，崇尚希特勒时期的生实验，认为透过极端环境和痛苦，可以挖掘人类的潜能，打破生理与心理的限制。」

「他们的组织，遍布商界、政界、医学界，这是一个完整的利益链，而不只是你要杀的一个人。」

凌昀晏的全都在颤抖，中充满了痛苦、愤怒和不可置信。

「！这他妈的……」他咆哮，一拳重重砸在桌上，力之大让金属桌面发剧烈的震动声。「你早就知？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伊轻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像是在评估他的状态。

「因为你的状态，还不足以接受这个真相。」

她的声音平静，却透着绝对的掌控。

「你如果现在就冲去，只会像条失控的狗，被他们玩，然后死得不明不白。」

凌昀晏的膛剧烈起伏，拳死死地握。

「没有计划是行不通的。」伊轻轻继续，语气带着一丝冷淡的耐心。

「你杀了一个人，组织还是存在，仇还是报不了。你只会惊动他们，让他们藏得更。」

她看向凌昀晏，语气缓慢且残酷：「这是你要的吗？」

凌昀晏沉默，依旧绷，但他的神开始动摇。

他咬牙，拳松了又，然后终于低声：「……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某崩坏后的重建。「我不能就这样冲动行事。」

他一气，迫自己冷静来，然后缓缓抬，看向伊轻轻，神变得锋利。

「但你也不能再隐瞒事实。」他低声，「我们都是受害者，伊轻轻。」

他的语气带着某决绝的寒意：「告诉我你的计划。我们怎么才能摧毁这个组织？」

「我不要付什么代价。」

他的神冰冷而专注，「我要让他们为此付血的代价。」

伊轻轻看着他，轻轻笑了，笑意却没有温度。

「很好，」她轻声，像是对手术刀的活标本到满意，「终于，能谈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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