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则：“……真的不是梦。”

“醒了？！”

无边无际的风和雪，好像永远不会止息。

他躺在孟则侧，枕着他的手，轻声呢喃：“我不会离开你的。”

赵知颐愣住了。

“赶联系教授……快快快！”

……

他的年夜饭就这样随便对付过去了，本来是觉得有寒碜的，但是想想靠营养维持生命征的孟则还要更加寒碜，他也就释然了。

“你先闭嘴。”赵知颐烦躁：“有本事在现实里醒过来，而不是在我的梦里闹腾，你这样真的很烦。”

好像只是一瞬错觉，孟则的手指，似乎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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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放烟的声音了。”孟则轻声：“想起之前答应过你，今年要一起过年的。”

因为过年，医院里也骤然冷清许多，除夕晚饭时，还有值班的小护士给赵知颐送来了一盒饺，据说是她妈亲手包的，赵知颐尝了尝，确实很好吃。

孟则伸手，似乎想要拉住他，赵知颐躲瘟神似的退开几步，警惕地：“你又想什么？”

“恭喜赵先生！”护士喜气洋洋，“孟先生真的醒了！”

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忽然门被人打开，一群人呼呼啦啦地来，“赵先生！我们看监测数据，孟先生的生命征现了明显变化……”

一片银白。

“睁开睛了！”

在指针走向零的刹那，更多的烟火腾空，直将黑夜映得白昼一般，赵知颐的手指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他知是朋友们发来的拜年短信，刚要伸手去拿手机，忽然一顿。

将要午夜十二时，透过落地窗看去，万家灯火，烟满天，此起彼伏，赵知颐趴在孟则床边，握着他的手，权且当是跨年。

孟则说：“不是梦。”

赵知颐浑僵住，完全听不见窗外的闹，也顾不得去拿手机了，像是有什么想要确认却又不敢确认的事，他慢慢地抬，还没看见孟则的脸，已经听见他虚弱沙哑的声音：“新年快乐。”

赵知颐握住孟则温的手，闷闷：“好吧，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赵知颐霍然站起，孟则的手也被他甩开，他怔怔地看着孟则，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睛时，赵知颐又慢慢坐了回去，“又梦了。”

一派兵荒中，赵知颐猝然回神，隔着忙碌的人影看向床上的孟则。

“他……”赵知颐随手抓住一个护士，声音几乎哽咽：“他醒了吗？”

赵知颐仰起看着天板，“这次确实比较真实，但梦就是梦嘛，总是要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