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世间所有的事都要有所代价, 苏积羽想，他这些年所承受的一切，大概就是在偿还那十二年以来苏沉舟对他的所有庇护。

于是他静静地陪苏积羽坐在走廊里，仰看窗外纷繁闹的城市。

“好了苏积羽。”赵知颐握他的手，“不要继续想了。”

他觉得苏积羽好像对他有些误会, 他跟苏积羽才认识多久, 实在是谈不上有多信任。

“……不用客气。”赵知颐叹气，“现在绪有好转一吗？先起来吧，地板上很凉……还能站的起来吗？”

“知颐。”苏积羽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哭泣，他抱着赵知颐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脖颈之间，声音轻轻：“谢谢你。”

“谢我什么？”

喜

但这也不是很好解释，他难要着苏积羽的肩膀认真严肃的告诉他“你其实只是一本书里的角我知你的一生将面临怎样的遭遇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才相信你”？这样没准苏积羽会掏三百块钱给他挂个神科的专家号。

“他们杀了苏沉舟，他的尸就倒在我上……他死了！”

“如果死的人是我就好了。”苏积羽哭着说：“如果当年死的人是我，那就好了。”

“我听见他说，我是苏家不要的孩，就算是杀了我何霖榕也只会觉得快意，然后他们就……他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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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是人类发绪的重要手段，苏积羽或许早该这样哭一场。

苏沉舟一直在保护我，他被打的浑是伤，一层盖着一层，鲜血浸透了我的衣服……”

……嗯，这样说好像在骂人，但赵知颐觉得这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理不健全, 这样的人凑在一起确实容易事，原著里分分合合闹腾了几十万字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对苏积羽的所有了解，都来源于原著, 显然，照他上辈生存的世界中的律法，杀人放火的法外狂徒是不可能当小说主角的，所以由此推断苏积羽不是杀害苏沉舟的凶手并不难，但苏积羽似乎误会了这一？

赵知颐看着哭的狼狈不堪的苏积羽，想了想, 没有继续劝。

但谁也不知, 这沉重无比满是血泪的债，此生究竟有没有还完的一天。

苏积羽哑声：“好像不怎么样, 你都会相信我。”

就像是原著里并没有对孟则的家多说明, 苏积羽的世也是一片模糊, 赵知颐并没有看完原著, 不清楚原著后面有没有提及苏积羽的这段过去，但他想, 或许是他误会了孟则和苏积羽，他们并不是一谈恋就变成神经病，而是本来就是神经病。

“……”赵知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