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拍拍赵知颐的手，苦笑：“他害怕的，不是我知，他怕的是弟弟的亡灵。”

“如果真的是他害死了苏沉舟，您不怨恨他吗？”

“都是我的孙，我又能偏心哪一个呢？”老人说：“有些事呀，不要细究，知的太清楚，反而痛苦，自己过的不好，别人也过的不好，那又何必呢。”

赵知颐沉默许久，才开：“在来这里之前，苏积羽跟我说，他可能要失去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他的人了。”

“但是我想，您会一直他的。”

病房外，苏积羽背靠着冰冷的墙，仰看着天板上刺的白光灯。

他双通红，却没有任何一滴生理的泪来。

周遭的一切景都变得模糊，天地扭曲，万更迭，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脏闷，空气里全是灰尘的仓库，有几缕光从破旧的木板隙间照来，对于这片黑暗罪恶的渊来说，不过杯车薪。

耳边似乎又响起绑匪的叱骂：“你还愣着什么？！你要是不剁了他的手指，我就剁了你的！！”

“你不恨他吗？你不想他死吗？同一个妈生的，凭什么你就要受尽白？”

“苏积羽……动手吧，快动手，杀了他！”

他睁开，看见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比起他满脸的泪，对方脸上没有丝毫表，双眸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明亮，他就那么平静而温和的说：“哥，杀了我吧。”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杀了杀杀杀杀！

“……苏积羽？！”

“苏积羽？！”

赵知颐打开门来就见苏积羽跪坐在地上泪如雨的模样，他慌的抱住苏积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赵知颐——”苏积羽一把抓住赵知颐的手臂，哽咽：“现在你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赵知颐叹了气。

他摸摸苏积羽的，像是在安抚一个幼小的孩童，“苏积羽。”

“告诉我你没有杀害苏沉舟，我会相信你的。”

“苏积羽，我会相信你的。”

“……”苏积羽浑痉挛，他死死抓着赵知颐，像是要将他骨血里才甘心。

空无一人的狭走廊上，灯光雪白，阒然无声，唯有窗外霓虹织，车不息，时光仿佛于此地静止，连风也不肯来。

“……我没有。”苏积羽喃喃地说：“我没有，我没有……可是没有人相信我！没有任何人相信我……”

“何霖榕用酒瓶砸在我上，我的伤发炎了，我神志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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