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撇开两人的阅历和经验差距不谈，只看顾云那被了权的光杆司令父亲，就可以从中窥见一二他的手段和作风。

是棠景意的声音，轻柔的，无奈的，像是要叹气，却还是极力包容。

“不一样。”顾云执拗地看着他，重复，“不一样的。”

顾家是他的，棠棠也是他的。那个野什么也别想偷走。

他能记起来，能认棠棠。为什么，棠棠没有认毫无变化的他？

偏心。

还是偏心。

【棠棠！我没忘——】

棠棠不知怎的又换了相回来，他没换。

屋里，棠景意无可奈何。

顾云不说话，棠景意沉默一会儿，又说：“再说，你几岁傅初霁几岁？你真要和他杠起来，当然是你胜算大，我站哪边有什么用？”

他举手投降：“我中立，行了吧。”

陆雁廷呆呆地站着，像是终于从混的脑里理了一个线，一个不那么好的线——

“顾云，你讲理。”

傅初霁就是个傻狍，他虽然练拳击，看似悍得一批，但其实里就是个老老实实的读书人，看上去是正人君，再仔细看看，实际上也是个正人君。守着那清自傲的原则，只想要梦想，也只愿意要梦想。

“顾云，你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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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面对他时截然不同。

无数个过去与现在的零碎片段在脑海中来回织，转瞬之间，好似天地颠倒，梦境与现实错重叠。

顾云动了动嘴，他没说来，然而心里的戾气却不受控制地一往上涌。

棠棠明明记得他的，他叫他狗东西，在无数次神汇时怔忪着沉默。他妥协于他的纠缠，默许他的接近，可是，他却不认他。

他失忆了，棠棠没有。

棠景意：“……”

陆雁廷的能量来得很快，有史以来他所忆起的最大的记忆碎片让他欣喜若狂，支撑着他冲车外，一刻不停地跑上楼，想要见一见他久别的人；然而那能量此刻却也去得很快，他无力地、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几乎是狼狈地躲了安全通里。

陆雁廷陡然惊醒，他怔愣片刻，再顾不得太针扎一样的疼痛，拉开车门连带爬地就要往外冲。他不顾来往车冲过路，又一步不停地跑上楼，睛里盯着前的那门，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敲门冲去，却又在听见里面顾云的声音时顿住脚步。

“棠棠……”

“我没忘——”

“你和傅初霁，那是顾家你们自己的事，我站哪边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