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和许喆无关，和唐镜也无关。”顾云轻声说，“是我的错……是我自己，过不去。”

弱也好，迁怒也好，不是牵涉其中的唐镜还是因谈被听见而燃这一切导火索的许喆……

棠景意低专心地给小久顺，顾云却捺不住，试图解释：“棠棠，不是我找他的，是他先——”

棠景意抱着小久不说话，顾云的心却没被影响太多——棠棠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余光瞥见他鼓鼓的袋，顾云一笑了，说：“给小久带礼了？”

是弱，是迁怒，也是无能狂怒的自我封闭，的无力让顾云无法面对他们，或者说，是无法面对那些事里的自己。

“许喆要结婚了？”棠景意问，他一手托着小久，另一手拿起放在桌角的请柬。喜庆的红纸上是飞扬飘逸的金字，这是一张婚礼请柬。

将窗上的百叶帘防窥模式打开。

办公室陡然安静来，只有小久被棠景意抱到怀里摊成了猫，舒服地呼噜个不停，拿脑袋去蹭他的。

棠景意着请柬，他觉得顾云误会了他的意思，于是斟酌着用词说：“顾云，婚礼毕竟是一辈难得的大喜日，你们三个从小一起大，三十多年朋友了，总是该去贺的。”

顾云恍惚了一瞬，棠棠离开后的那段日他总会想，如果他不认识唐镜就好了，如果许喆那天午不提那件事就好了……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棠棠走后，他和唐镜许喆也渐行渐远，虽不至于绝，但到底是回不到以前那样了。

顾云垂，“确实是大喜的事，”他笑了，平和得让人看不异常，“贺当然有，我封了红包的。只不过你也知，公司最近在忙项目，实在不开，没办法。”

“……顾云，”棠景意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你和唐镜没什么，当时——那件事，你也知那不是许喆的错，你不用——”

“是我自己不想见他们。”顾云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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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景意把小久放到桌上，没有应声。顾云微微抿，见棠景意只抱着小久顺，怎么也不理他，冷意和无力的麻痹再次在指尖凝聚，顺着四肢百骸涌上心，好似连半边都是麻木的。顾云用力闭了闭，试图挥去前刺目眩的白光，他压抑着发颤的气息又笑了笑，说：“许喆的婚礼在一个月后，如果有空，我会去的。”

顾云拿工作当借，棠景意一时间竟也不知要怎么开劝。可他心里清楚，顾云也清楚，无非还是因为当初那件事，无非还是因为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