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的睫轻颤片刻，他睁开。

什么都没有。

是假的，他知，是棠棠在骗他。

幻觉里骗他，现实里也骗他。

顾云不知自己还能忍多久，他真的是个自私的小人，他受不了棠棠真的死了，也受不了棠棠回来了却不愿认他。他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会好的，耐心。可现实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当喝，像是在冷酷地嘲讽他：不会好的，他不会再你了。

天旋地转的世界里，顾云跌跌撞撞地走向猫窝，把那只鲤鱼玩从小久爪抢过来，抱怀里。

隔天清晨，棠景意收到一条信息。

顾云：【这是你的吗？】

顾云：【[图片]】

图片里是那个锦鲤玩，棠景意每次上班都会把它揣在包里，想着等有遇到小久再送给它，昨天刚好是个机会。

棠景意：【对，给小久带的玩。】

顾云：【谢谢，它很喜。】

顾云：【昨天喝得有多，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棠景意：【没关系。】

棠景意回复完后就把手机放到了一旁，消息界面上的名称在“对方正在输”和备注名“顾云”之间来回转，可惜棠景意并没有看见，他正回跟刚起床的许鑫嘉说话。

“傅初霁呢？”许鑫嘉打着哈欠问。

棠景意说：“去晨跑了。”

许鑫嘉从洗漱间探来，满嘴泡沫地问：“你怎么没去？”

棠景意笑：“怎么了，还不许我偷个懒？”

“偷偷偷，随便偷。”许鑫嘉说，“好几天没看你和傅初霁同同，还怪不习惯的。”

“……我忙嘛。”棠景意说，“行，午就给你看。”

许鑫嘉嘿嘿一笑，“那晚上回来的时候……”

“给你带吃的，想吃什么发微信给我。”

“芜湖~”

棠景意慢慢减少了和傅初霁在一起的频率，有时他锻炼或者去白鲨训练都没跟着一起。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午是白鲨选赛复赛的日。

在和傅初霁走向校门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傅初霁曲起手肘碰了碰他。

“怎么不说话？”傅初霁轻声问。

棠景意抿了抿，小声说：“我只是有担心。”他看向傅初霁，“你真的不考虑退白鲨吗？”

他知傅初霁缺钱，但也不是火烧眉那缺，只是想尽可能快和多地攒上钱。棠景意其实依旧没搞懂任务里的拯救是什么意思，只能初步推断是将他拉白鲨这个泥潭，可惜的是目前依旧没什么展。

而且他觉自己好像把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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