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后的顾云还是很听话，乖乖地被棠景意扶上车，问地址时也知回话，一路上不吵不闹，不像喝醉的，倒像是吃了安眠药一样。

总公司在s市，顾云放弃自立门的念回总公司已经是棠景意离开后的事了，所以这里的住应该也是后来购置的，他从没来过。然而打开门的一瞬间，棠景意还是忍不住愣住——这个地方竟然被布置得和他们原本在隔城市同居的小公寓一模一样，装潢格局不说，其他的大到家摆设小到一旁架上摆着的手办顺序，都和过去没有丝毫变化。

一诡异的荒诞扑面而来，好像他打开的不是家门，而是某个通往异世界的任意门一样。

棠景意愣神半天，他将顾云扶门，如果是原来的布置，那么……直走，再左转，就是……

顾云被扶卧室里，躺到床上。

小久一路跟来，喵喵喵叫个不停。棠景意帮顾云脱了外盖好被，正要蹲来摸一摸小久，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

“……棠棠？”

房间没开灯，只有客厅的一盏落地灯勉照些光线来。棠景意背对着门站着，面孔隐在黑暗里，只余一幻觉似的影。

于是顾云一抓得更，连声音都要发起颤来，叫他：“棠棠……你回来了？”

棠景意：“……”

看来顾云不是没醉，而是酒劲来得晚，莫不是以为他诈尸了还是自己见鬼了。

“别走……”

“棠棠，别再走了，我找不到你……甚至……梦、不见……棠棠……你……”

他颠三倒四地反复叫着棠棠，像是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孩儿，慌张又无措。只知抓着他，如同溺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怎么也不肯松开。他抓得太用力，棠景意得一手撑着床才能不被他拽去。

“你不让我梦见你……我知，别……不要我、棠棠……求你了，我没、喜……别人，从来……只、嗯……只有你……”

顾云喝醉了，声音也变得沙哑沉闷，如同窗外呼嚎的夜风。

棠景意静默良久，半晌，他俯，握住顾云的手，将他攥得的手指一掰开。

“顾总，您认错人了。”

一字一句，重锤般凿顾云心底。

顾云勉克制着呼，熟悉的痛苦却如般漫上心，他只得用力攥了被才能忍住不再声。棠棠再没看他，侧传来喵呜一声轻叫，小猫被人抱了起来，快地甩着尾，喵喵地撒着。

房门随即被人合上，连最后一丝光线也没了。

顾云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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